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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夜·脊梁

2018-09-11朱明东

雪莲 2018年8期
关键词:北山公园味道

朱明东

味 道

在2800平方米的加格达奇资源馆内,味道是大大小小体态各异的资源标本,它们早已凝固,却依旧在陈列风华的苦,变迁的乐。

很久很久以前,在大兴安岭南麓就生长一种貌似俊男的树,其干俊秀挺拔,其叶碧秀如针,四季常青。在这些树下,到处盛开着达子香和野百合。一阵清风在树与花间趟过,鄂伦春人就携弓带剑游猎而至,看到这些俊美的树后再也不愿离去。他们支起一种叫仙人柱的帐篷,安营扎寨,捕鹿射禽,燃火群居。他们给生长这树的地方起了个漂亮的名字,加格达奇。有了名字就有了味道。斯时,加格达奇的味道是熊熊篝火旁的豪迈与粗犷,是醉吟狂欢中的乐观与逍遥。

在兴安历史卷帙上,加格达奇的味道穿林透岭,在万道霞光中生生不息。在北山,森林公园泼出一帘风光,演绎出一幅精神画卷。“鼓春楼”里,味道是清风,鼓动整个群岭与新时代的融合;“秋思亭”中,味道是月光,辉映城市与乡村成诗画一体的秀色;“绿月桥”上,味道是初雪,在城市上空吟诵无限浪漫的歌。也是在北山,味道被凝固成一种神奇,瞬间的美被定格成有形的味道。

一条小吃街,从街区穿堂而过,繁华而漫长。豆花香的味道不断升腾,挥之不去经久不散。许多年前,在这条街上我曾强迫友人陪我一同品尝这里独特的味道。豆腐脑在桶中,不松不散,两三大块入碗后加汤加葱姜蒜,外加韭菜花一小勺。油锅沸腾,油炸糕外酥里糯,粘度适中,豆沙馅更是细腻甜润。那个香啊,就甭提了。多年以后,为能再品尝这里的味道,我辗转颠簸,折回加格达奇。热气腾腾的油炸糕和白白嫩嫩的豆腐脑真的还是老味道,而那不在少数的酸辣粉和麻辣烫泊来的味道让人体会出兴旺的殷实来。如今,这里的味道一年四季时时细腻,清汤独特兼顾不同口味,包容不同调料。尤其是家常小菜冷热皆有,荤素俱全。都说这里的冷面味道独特,那就来一碗。啊,果然,这里的冷面让我瞬间忘记了天下所有的美食所有的味道。

冬天尝冷面,夏天吃火锅。味道日趋多元。浓墨重彩,味道繁多,能满足天下旅者的胃口。朋友说,冬季还好,真要是夏季,外地游客尤其是南方游客还真不太适应。好在时间短,吃个新鲜未尝不可。果真朋友所说,炭火、电、酒精,四川的、重庆的、北京的,东西南北,在加格达奇到处可寻。不知不觉中,肠胃开始有了火锅的味道。起一瓶蓝莓酒,燃起多味锅。于是,写下一段抒情的文字:加格达奇啊,我在品尝走过的滋味记录纷繁的岁月。我在你的身旁,你在我的心窝。我给你一段歌谣,你给我一生味道。让炉火燃的更旺些,让木耳、香菇和豆腐搅动起你的气息,让卷肉、切肉与海鲜蘸起时光的汤岁月的料,直到诱惑着我顺着升腾的气流感受你的豪迈你的不死歌谣。就这样,加格达奇,你让我心甘情愿汗流浃背;就这样,加格达奇,你让我痴心不改醉意如歌。

新世纪广场,“世纪树”直插云天,加格达奇的味道在树上开花结果。21米的高度,不仅是一个数字的契合,更是一个世纪的跨越。风转云瞬,在这片土地上我已生活14年,不时感慨这里的生活安逸和明快简捷。清冷的春风,清凉的夏雨,清丽的秋霜,清白的冬雪,在加格达奇,哪个不和“清”字有关,哪个不与“清”字陪伴。行走在户外,这里到处弥漫的都是一种不灭的清澈、清洁和清纯。自然,清澈的是空气与风,是与这片土地相厮守的满足;清洁的是雨飞雪飘的梦,是这片土地四季不老的容颜;清纯的是这片土地纯美协调的韵律以及大岭之中特有的民风。有人说这里冷,却忽视了因冷所凝结成的童话。冷成就了“清”,冷又让这片土地升腾起温暖的热情以及无数颗耀眼的星。生活在加格达奇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啊,厮守大森林,植根大森林,快乐中感悟从容,平凡中胸怀神圣。以蓝莓节为代表的各色文化和商业活动,凸显这片土地的海纳百川般的宽厚与包容。在“清”之中,加格达奇瞬间成了享誉四海的天然大氧吧,天下所有的清新味道,似乎都云集到了这里。

在林间徜徉,我又情不自禁地唱起歌谣:加格达奇啊,我爱阅览你云朵在空中流连,也欣闻你昂扬热辣的味道。春天,你的味道是山杜鹃吐蕊;夏天,你的味道是紫丁香芬芳;秋天,你的味道是野菊花金黄;冬天,你的味道是滑雪场繁忙。以前,你的天空能飞的除了飞龙、风筝外,就是候鸟;如今,你的上空还有忙碌的航班在架起跨越的天桥。有浙江文友问我,你那里为何不通高铁?我汗颜。除了保护生态环境的考量外,在群岭地带建设高铁,是否可行还值得商榷。在加格达奇乘火车虽然达不到高铁时速,却也方便快捷。前两年去省城哈尔滨,坐火车要一宿,现在快时只需6个多小时。浙江文友瞠目:“你们6个多小时才到哈尔滨?”我听出了他的潜台词,于是道:“不说加格达奇如何好,你知道他所处的大兴安岭面积有多大吗?”他摇头。我说,我们大兴安岭和你们浙江省一般大。文友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座城市有一座城市的风景,一座城市有一座城市的味道。开发建设几十年,加格达奇的味道已不仅仅是南倚大平原北视大界江的地域模式,更多的则是凭借大森林培育大旅游,魅力四射的城市符号。

把白昼纳入眼帘,把黑夜埋在心间。在加格达奇,黑夜比白昼柔,比白昼美,更比白昼媚。

春夜,风已疲惫。路两侧的树还有街上悬挂的条幅,慢慢停了抖动。星星出来了,在夜空上一颗一颗地植着,不一会儿就是一片。路燈也亮了,一排排向远处延伸着。一群年轻人有说有笑朝前走,耳上有麦,摇摆摇摆像风一样。倏忽,城市的上空响起长长的警报,把星空撕开了一道口子,阵阵寒意掠过似有群狼奔跑。一天两次,首次是警戒,二次是解除,如作文一般首尾呼应。各家各户总算可以烧火做饭了。晚饭做得细,男人女人一起忙活,菜美饭香。车在路上跑,人在家里就待不住,于是穿上运动服开始户外锻炼。

老人说,黑咕隆咚的有啥好看,还不如看看电视上上网舒服。可户外的那些锻炼的人们难道就不知室内待着好?没个好身体可怎么行,人们这样想就又开始坚持锻炼。顺风走总比逆风强,一旦逆风了,适合背过身倒着走,只是膝盖不要弯曲,步子不要太快,这样锻炼更利健康。春夜的脚步充满活力。即便天黑了,也能见到年轻的身影在路上。别以为锻炼完这些年轻人就回室内休息,他们的精力旺盛着呢。他们还要上网学习和经营,直到眼皮打架为止。

天渐渐暖起来。到了夏夜,年轻姑娘们一下子就涌出了家门,长发飘逸,一颦一笑,大街小巷到处都是粉红的脸青春的颜。那些驾车的女子,一个比一个傲一个比一个娇。即便违了章,都能令年轻的交警们不好意思多看几眼。一看就脸红一看就心软,只好一是一二是二后再看了,只是再看时那模样就不同了。新世纪广场雄壮的乐曲响了起来,女子军乐队在表演。人们在欣赏在围观,除了欣赏迷人的音乐,还不是为了一睹她们那迷人的风采?

广场舞是夜的风景。自家小区成了停车场,很多人索性就到新世纪广场、甘河广场上跳起了舞。以前是《最炫民族风》《小苹果》《火苗》,现如今是《十送红军》《阿哥阿妹跳起来》《草原迎宾曲》,这边的广场舞热火朝天,那边的卡拉OK如火如荼。谁也没料想,早已过时早就淘汰的卡拉OK如今又卷土重来了。音箱、功放、电视机外加无线麦克一应俱全,上千首歌儿随意选。白天压抑的感觉在夜晚吼上几嗓子,不仅一下子能轻松起来,还有种穿越的感觉。

不用借助辉煌的灯火,单凭辽阔的星空就能把城市照得格外清晰。在大城市呆惯了的人们哪见过这么多这么明亮的星星啊。久违了,星星们;久违了,美丽的星空。相比迷恋灯火,人们更喜欢仰望星空。一些老年人,跳不动广场舞,就抱着孙儿孙女看星星,指指点点讲星星的传说。星城的夏夜,微风把路旁的烧烤吹得异常火热。城市生活成本不高,这里的人干什么不一定抱团,但普遍喜欢扎推。一家经营不见得引入注目,一旦生意红火了,好啦,随之而来的就是三五家、七八家,甚至更多。呼啦啦一哄而上,比如前些年的过桥米线,比如麻辣烫;比如现在的烧烤店。一到夜晚,在室内烧烤闷热不说也十分拥挤,索性搬到路边占道经营。烟熏火燎中吆喝此起彼伏,酒气熏天中嘈杂不绝于耳。看来,城市有城市的迷人景,城市也有城市的慵懒相。可看夜景不就是图个原生态外加好心态吗?

野生蓝莓是特产。因产量低价格高,市场广营养好,故在蓝莓尚未成熟时,就有人驾车到几十公里外的密林深处采摘,甜了自己却酸了别人。野生蓝莓摆地摊,加工产品进市场。蓝莓上市,蓝莓节应运而生。新世纪广场成了大舞台。著名的和刚崭露头角的艺人轮番上阵,博得的掌声被秋风吹来吹去,胜似岭上的阵阵松涛。待高潮时歌舞飞扬,一簇簇焰火瞬间腾空而起,城市的夜空华美而神奇。

殷实安详的秋夜里,鸟儿归巢,秋蝉鸣唱,田里的粮食已收割完,木耳啊,蘑菇啊,所有的山货也都晒成了干儿。倏忽,拂来拂去的风似乎遇到了什么委屈,一下子扎进了四周的群岭中,再也不想出来。云厚了云重了,一道闪电划过,闷雷就在城市的上空炸响。不一会儿,雨就窸窸窣窣、噼噼啪啪地落了下来。秋夜也喜雨,要下就下吧,正好赶上了周末也好睡个踏实觉。雨越来越大,它们像仪仗队刷刷地行进在城市的上空,在楼宇中在路面上在树丛中在花草间,忽而轻缓忽而急促,声声不断。没有芭蕉也没有竹林,有的只是秀美的苕帚梅和灿烂的向日葵。虽然没有南方雨打芭蕉雨敲竹林的诗情画意,但只要雨一停云一散,你再向窗外望去,就会发现整个夜空成了童话般的乐园。星星们正在向城市眨着眼,苕帚梅和向日葵们也跟着精神起来,它们一起遥相呼应唱起了迷人的歌儿。

孩子熟睡了,母亲还要操劳。星夜里,甘河水快乐流淌,她为哺育一方人激励一方人而尽情歌唱。城北比城南妩媚,城南比城北靓丽。在崛起的大赛中,城市的夜越发的美越发的靓,他已然成为一幅闪烁的显示屏,不停地切换着足以令群岭膜拜的发展画卷。一声长鸣划破宁静的夜空,开心的旅游列车向群岭深处奔驰。笛声响彻时,城市瞬间成了一座五花山,他斑驳着色彩变换着姿态,与夜空中那轮满月一同陶醉。

冬夜是一盆升腾的炉火。燃烧燃烧,雪却不期而至。雪中,城市的灯火一片一片地燃着,跳跃而飘摇。纵横交错的供热管线温馨了千家万户,也温柔了城市的夜。领略了春的生机,感受了夏的光芒,也品尝了秋的美酒,如今在冬天里又把温暖来歌唱。火锅是冬夜里人们乐此不疲的美味。家人团聚,朋友相逢,大家一起围坐在火锅前,有多少话要说,有多少酒能喝得完?你的生意做得好,他的买卖发了财,打工的收益好,干事业的有进步。还有啊,孩子们也很好,儿子留学了,女儿考上了公务员,大侄子光荣地参了军。大家天南地北,开心话说个没够唠个没完。多少开心事,不仅要说还要唱。真的,这里的冬夜不仅是一个狂欢世界的再造,更是一场青春不老的回归。一群永不服老的人,正满怀不老的情怀,在冬夜里植根着彼此相似的梦。只要夜不老,梦就不会老。

雪越下越大,马路盖上了厚厚的棉被,把城市包裹得严严的,唯恐城市受冻。路灯下,几名身着黄色羽绒服的环卫工人正在路上一锨一锨地清理着雪,那缠在脸上的围巾已结了厚厚的霜,像路旁的树挂透出一种纯洁。一会儿,又来了群服饰一样的人,清扫的队伍瞬间壮大起来。铲雪车也来了,清雪的速度明显加快。怕影响白天的交通秩序,冬夜里,环卫工人们经常穿戴整齐拿起工具走出温暖的家,走上被雪包裹着的马路。这时候,他们的身影比路灯明亮,他们的形象比楼宇高大。

青春奔放的城市为雪而歌,加格达奇的冬夜美轮美奂。一对对情侣才不在乎这夜的冷,他们在乎的是缺少了雪,夜就没了诗情。他们不在乎冷啊,他们的心比火還热比酒还浓。梦诗雨、红烂漫、绿苹果,所有的咖啡屋,哪家都有情调哪家都有活泼的身影。他们知道,天一亮,还要为美好的生活勤奋打拼,还要为美好家园再添风景。

脊 梁

外地人,尤其是南方人对加格达奇这个地名颇为费解,在咬音上也感到很拗口。

那年,我从湖北调回加格达奇,湖北的朋友们都为我高兴,但对加格达奇却都很陌生。一位朋友说,加格达奇是个啥子说,读着咋恁别扭?我解释,加格达奇是鄂伦春语,意思是生长樟子松的地方,是大兴安岭地区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相当于一个地级市的核心区。这么一说,朋友似乎明白了,可他读着读着,却又将加格达奇读成了“加达奇”了。我实在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扶着他的肩膀说:“跟着我念,‘加格——达奇!‘加格——达奇!对,就这样念。”湖北朋友终于读准了。

加格达奇是一幅立体画。无论从哪一个角度去欣赏,都能感受到它那独特的美。这种美源于它的玲珑,它的本色,它的自然。在画中行走,任何人都是主角,都能走出一道风景。或垂钓,或爬山,或散步,或舞蹈,或歌唱,所有的轻松和惬意都散发在画中。画中,有在全省都数一数二的新世纪广场,有伴随新区应运而生的景观大道,有让人流连忘返的甘河公园,还有位于城区中央充满现代化气息的商业圈和地下商铺,而最让本地人和外地人刮目相看的就是充满地域特色和林区气息的北山公园。

北山公园,因北山而得名,拾阶而上可以俯瞰城市全貌。公园内生态资源保存完好,算是大兴安岭森林资源的一个缩影,自然景观和人工景点相得益彰,自然和谐。加格达奇身处林区,却一直注重城市绿化。在北山公园中,很多树木都是人工栽植。樟子松、落叶松、杨树、柞树、紫丁香郁郁葱葱,昔日的小树苗,如今已长成参天大树。进入新世纪后,加格达奇区人民政府对北山公园进行了改扩建,修缮了东西两个出口,增设了十余处景点,使横贯东西的北山公园别具一格,成为一个集游览、健身、休闲为一体的最佳场所。不久,北山公园被认定为黑龙江省AAA级森林公园,成了黑龙江省军区革命传统教育基地。

清早起来,发现窗外楼面上覆盖了一层清雪,这才知道昨夜加格达奇降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对于加格达奇而言,不到12月份,雪很难站住脚。清雪不期而至,命运可想而知。虽然这雪很小,几个小时后就会消融,但我的精神还是为之一振。好在是休假,一切皆在轻松中。吃罢早餐走出家门,信步走向北山公园。初冬,一阵寒意随风扑来,清澈的天空寂寥无边。一走进北山公园,我立刻融入纯净纯美的世界中。北山山势连绵坡度平缓,公园内景致依然成趣,宽大的台阶在延绵的山体中自然而端正。对于一个大型自然公园,能否方便游人行走,台阶的设计无疑成为最为关键的一笔。这也是衡量一个自然公园实力与魅力的标准之一。若将北山公园纵横交错的台阶连在一起,可延绵近万米。这些台阶除了纯自然山石打造外,很多都是枕木材质,所花费的气力之大可见一斑。值得称道的是,无论是坡上还是林间,每隔一段距离,台阶上都刻有诸如防火和行走安全提示的字样,让人感到温馨和自然。

因初雪,北山公园的空气更加清新。徜徉在这里,不仅能领略它的诗情画意,还会感受到它特有的魅力。在如洗的公园中,所残存的一抹抹金黄,依旧是主打的俏丽。我经常向外地朋友介绍,北山公园很值得一游,这不仅是因为它自然景观好,更主要的是它依山而建,东西延绵数公里,成为在全省乃至全国少有的纯自然公园。真的,北山公园一年四季都是休闲和游览的好去处。春,素有北方山杜鹃之称的达子香竞相绽放;夏,娇媚的紫丁香姹紫嫣红,散发着醉人的馨香,而与之相衬的是整个公园的绿意葱葱和林荫小道的幽静深远;秋,公园中各种树木色彩斑斓,在寥廓的天空下诗意盎然;冬,雪霁初晴,公园内石阶厚重,小桥悠然,各色景观银装素裹相映成趣。走在初冬的北山公园中,感受别样的风情。在苍苍的树木中,那些发黄了的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有的禁不住诱惑终于落了下来。我顺手在台阶上拾起一枚黄叶,边走边欣赏着它的纹路。有人喜欢游春光,有人喜欢览夏景,但我认为这初冬的景色也值得一游。冷风袭面,我的精神更加振奋。拾阶而上,登高望远,加格达奇这座美丽的城市一览无余。

北山公园山顶上最醒目的标志,是铁道兵纪念碑。这座纪念碑建于1988年,以纪念铁道兵开发大兴安岭所取得的丰功伟绩,同时,也是为了铭记为此而牺牲的156名铁道兵战士。纪念塔造型為两根20米高的不锈钢钢轨,两根钢轨中间焊接着大幅铁道兵军徽。为什么要20米?这是因为当年铁道兵在大兴安岭开发建设刚好20年。纪念碑前是一头5米高的玻璃钢马鹿雕像,它昂首阔步、雄性十足,象征着铁道兵一往无前的拼搏精神。纪念碑后,是一面高3米、宽10米、厚1.5米的图文墙。正面中间端正地镌刻着12个大幅醒目字:“铁道兵开发大兴安岭纪念碑”,背面镌刻着震撼人心的碑文:

一九六四年,遵照党中央、国务院和中央军委的指示,中国人民解放军铁道兵三、六、九师八万官兵进军会战大兴安岭。广大指战员在举世罕见的“高寒禁区”爬冰卧雪,露宿餐风,英勇开拓,顽强拼搏。在林区各族人民支援下,到一九八三年底共修建铁路七百九十二公里、桥梁一百二十四座、隧道十四座,为开发林区,建设边疆做出了重大贡献。为铭记他们的光辉业绩,缅怀英勇献身的烈士,特立此碑。中共大兴安岭地区委员会大兴安岭地区行政公署公元一九八八年七月一日

功绩,人民永远不会忘记。在距离纪念碑1000米以外的公园东侧,就是肃穆的烈士陵园。这里安葬着大兴安岭开发建设以来不同时期英勇献身的革命烈士。每年清明节,加格达奇社会各界人士都会自发地前来祭扫,以此告慰逝去的英灵。

在延绵不绝的台阶上散淡地走着,我细细地感受着一种愉悦和轻松。向前望去,宽敞的石阶路上下起伏,形成一条独特的山中之路。它忽而陡峭,忽而平坦,忽而蜿蜒,忽而顺畅,一阶一阶连在一起,远看就像一条飞龙的脊梁,凸显着一种动感一种坚强。驻足在脊梁上,我仿佛看到昔日参加开发建设大兴安岭的开拓者们,以及如今在这块神奇的土地上立足本职、扎根奉献的人们,正成群结队的向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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