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辑]老北京人“卖山音儿”

外地人如果跟北京人接触的时间长了，就会觉得北京话特别有意思。换句话说就是耐人寻味。为什么会觉得有“意思”呢？因为北京话除了幽默，另一个特点是含蓄和委婉。

含蓄也是北京人的性格特点，因为老北京人生活在皇上的眼皮底下，礼数多，规矩大，讲究有里有面儿，生活中有许多忌讳，所以造就了北京人说话的含蓄与委婉，这一特点自然也体现在北京土话中。

北京人说话，有时不直截了当，而是绕两圈儿，而且一词多意。不了解北京风土人情，不清楚北京的历史掌故，有时确实让人摸不着头脑。有时明明北京人在讽刺您，讥笑您，您还以为他说的是好听的呢。

“德性”是个好词儿吧，可是到了北京人嘴里，却成了骂人的话。假如你开玩笑过了头儿，把北京人惹恼了，他会随口说“德性”或“德性劲儿的”。一个人干了坏事、丑事儿，北京人会说：“瞧他那德性！”单看字面儿都是好词，实际上是正话反着说，说你“德性”，其实是“没德性”。 老北京有句土话叫“卖嚷嚷儿”或“卖山音儿”。这俩词是指有话不直说，指桑骂槐地让对方难堪。

比如：屋里有几个人，乙说的话，甲不受听，但甲并不跟乙明说，而是冲大伙儿说：“谁呀这是，早起没刷牙吧？怎么把一宿的口臭都带到这儿来了？出门之前刷刷牙、漱漱口不费事吧？”

乙一听这话，明白了，会说：“得了嘿，别卖山音儿了。我知道您冲着我来的。”您看北京话有意思吧？

邻居张二婶一个人在家，张一哥的同事来串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