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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不再吃泥鳅

2018-08-22遛遛

幸福·悦读 2018年7期

遛遛

一种动物的身份介于食物和宠物之间时,是非常让人在良心上感到为难的。比如,有一天我在啃兔头,正把那颗浸透了红油的美味脑袋沿着上下颚间的缝隙掰成两半,七岁属兔的娃问我,“你在吃什么”。我说兔头。他说不可能,“兔子怎么可能没有两只大耳朵”。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这时他爸说“拔了”。我的两耳根传来一阵想象里的疼痛感,那两片在过去无数次吃兔头时从未曾被提及的大耳朵,在我眼前召唤出了一只皮毛完整的小白兔的可爱形象。小时候院子里有小朋友养过几只小白兔,那是她的小宠物,我们还一起给它们喂过切成长条的胡萝卜,它们雪白和毛绒绒的样子是多么惹人喜爱。我进而想到好兔子彼得和他的家人们,那是我爱给娃讲的故事:穿着童装的兔子们身上有着遇到困难绝不放弃的坚韧和勇敢机智的美德。可现在,我正坐在娃对面吃兔头,双手和嘴上都沾满了红油。

不过,“兔”这个词所具有的双重含义--作为美食食材的(长满兔肉的)兔子和作为宠物的可爱兔兔,只是在那个时刻纠缠了一下,触发了我内心瞬间的良心拷问,也就消失不见了。那良心拷问似乎不要求得出什么结论,不求解决之道,更不迫使人做出什么行动上的选择。好在活蹦乱跳的兔子都基本是以概念的形式存在于我们的生活中的——无论是记忆里小伙伴的宠物兔,还是童书里的彼得兔,甚至连兔年出生的娃属兔这件事,都不真正与现实世界发生关联,只存在于意识和想象的领域中--我们毕竟还没有真的把一只鲜活的小兔作为宠物养在家里,日日夜夜与它为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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