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过草原
2018-08-22元直
幸福·悦读 2018年7期
元直
车轮在呼伦贝尔草原上飞驰,一路上听的是《鸿雁》,是《天邊》,还有《蒙古人》。歌中唱得最多的就是故乡,北国的人仿佛只要看到茵茵草场就是看到了故乡。作为一直生活在南方的我而言,故乡应该是一座城镇,至少也会是一个村落,把一片辽阔的原野当作故乡,这个地域未免过于宽广了,我一时之间很难理解。
透过车窗,茫茫草原一直延展到视野的尽头,仿佛与天空汇于一线。模糊的界限之上,天空就像是一幢圆顶,将草原、湖水、牛羊和骏马都笼盖其中,甚至还包括浮在半空的云朵。见惯了南方的天高云淡,对于草原上仿佛触手可及的云朵,忽然觉得有些陌生。那仅凭肉眼就能分辨出的丝丝水汽,让云朵变得更为具象。轻风拂过,云朵也会偶尔翻转飘逸,但因为离得太近,完全看不出哪片像白衣、哪片像苍狗,只觉得惴惴的压在头顶,无法让你感叹世事无常,只会隐隐生出一种亘古也不会有改变的惊惧感来。春来放牧,冬至苦守,草原上的日子也似被这巨大的穹顶禁制住了,年复一年无法改变。这或许就是北国的人为何会喜欢烈马、喜欢雄鹰的缘由。他们会憧憬着策马扬鞭,奔驰到草原的深处,或者变成雄鹰,举首奋翼破碎苍穹,去看看他们没有见过的世界。
途经新巴尔虎左旗,传说“黄金家族”就诞生于此。孛儿只斤氏在这里生息繁衍、开枝散叶。铁木真应该就是在这里射出统一草原的第一支利箭。此后,蒙古铁骑挥舞着马刀,嘴里吼出含混不清的声调,往南、往西无往不利,终究冲破了千百年的禁制,得以看见草原之外的广袤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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