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像、现场和超链接
2018-08-22王晓松
中国摄影 2018年7期
王晓松
用图说话
“我们现在用图说话”(We now speak in picture):只需動动手指,像“点赞”这样的emoji符号就能够通过智能移动电话进行即时的意见和情感表达1。
早在2015年10月,Instagram用户上传的图片总数量就突破了400亿张。而在一年之后的贵阳数博会(中国国际大数据产业博览会)上,腾讯董事会主席兼CEO马化腾透露,微信用户每天上传图片约10亿张。这样海量的图像和以前的靠物理介质承载的“读图时代”截然不同2, 每一个人手持具有拍照、上网功能的手机都是这浩瀚图像宇宙的消费者、传播者和生产者,在社交媒体上的每一个人都可置换为一个图像碎片或一段代码。当这些图像扑面袭来时,人们反而无法接受未经各种理论隔离的本初状态。所以,当这些图像所记录的事件不加丝毫修饰地出现在我们眼前时,瞬间就会把人吸入尴尬和恐惧的漩涡之中—看过艺术家徐冰利用网上公开的图像编辑制作的电影《蜻蜓之眼》的人基本都会有这样的感受。
阿根廷青年艺术家阿马利娅·乌尔曼(Amalia Ulman)反其道而行之—虽然不应该用年龄来做限定词,但我依然要特别强调,因为“不再年轻”的艺术家很难具备像她那般对社交媒体的敏感度。乌尔曼创造出流量级网红现象来自于把对自我的审视、记录、变装通过影像记录传到社交媒体上,后者作为一个展出现场,完全颠覆了展览现场的特定性和具体性。她之所以不是一个普通概念上的“网红”而是艺术家,是有展览体制做担保的—她提前将这一计划文本发给了画廊和美术馆,由专业展览机构背书,网上分享的一切都是照章演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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