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的冰心老人
2018-08-22李辉
幸福·悦读 2018年7期
认识冰心老人是在1983年,我第一次走进她的家门,请她谈巴金印象。之后,我常去看她。1984年,我在《北京晚报》开设“作家近况”栏目,去看望她,并拍摄照片。回来洗印了几张照片给她寄去,并抱歉地说拍得不好,还约请她为“五色土”副刊开设个人专栏。冰心复信一封,颇为有趣:
李辉同志:
相片收到,谢谢。人长的就这样,不能怪你照的不好!文章一时腾不出手,过些日子再说。
祝好!
冰心,9月5日
这是她写给我的第一封信。她给我写最后一封信是1994年。前后10年,冰心写来的信有30余封。
我很喜欢和她聊天。现在想来,作为一个世纪老人,每次聊天其实是她在向我讲述历史。从“五四”时期第一次投稿,到赴美轮船上和梁实秋等人一起办墙报(同船的还有后来的名将孙立人)……关于自己、关于友人,她有讲不完的故事。
相约的文章,果然如冰心所说,“过些日子”之后,她答应在“五色土”副刊开设专栏“伏枥杂记”。两三年时间里,她不时交来一些新作发表。
冰心喜欢花和猫,曾为医院没有花瓶在文章里提出建议。1986年,她寄来《漫谈赏花和玩猫》,我擅自将“漫谈”二字删去,冰心没有怪责。老一代的人,对年轻人总是这样厚爱有加。这篇文章发表后,寄去两份,还告诉她,我正在写《萧乾传》。冰心来信写道:
李辉同志:
信收入。《赏花和玩猫》可以再寄一两张来。《萧乾传》我似乎没有看过,你一定写得好。他也是记者出身,我的小友,又是我的“弟弟”,人不错,什么时候你来,再把他夫妇带来。
相片和读者信,不必送来,天气太热了,从信里寄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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