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挚
2018-08-16孙勇
四川文学 2018年8期
孙勇
放晴闲得无聊,哨长巫长礼带着哑挚又上了垭口。
哨所是个四合小院,全是平房,建在山腰。垭口在小院左上方,直线距离五六十米,一条马道。一边靠山,一边临崖,蜿蜒崎岖,看到很近,上去却得走半个多小时。
当日拉雄维护哨在雪域深处。山连山,雪覆雪,辖百里通信线路,大部分是高危地段。方圆百里,渺无人烟。只巫长礼及麾下两个兵。
麾下两兵如流水。义务兵服役两年,一级士官服役五年。没人再愿当二三级士官,那样服役更长,即使农村兵也不愿意。
只巫长礼和铁打的营盘,铆在这里。
巫长礼是五级士官,老兵,入伍近二十年,在这里铆了十六年。在这里耐得住寂寞,他有三个原因:
一是部队教育多年,有觉悟,有技术,艰苦地方总要人守,总需要和离不开骨干。
二是为哑挚。哑挚是只藏獒,岁数和巫长礼兵龄差不多。此獒不是军犬,是当日拉雄哨长、五级士官巫长礼的私有财产、命根子。按理,军营的狗只能姓公,而不能姓私,这是铁律。巫长礼清楚,如果不是在这蛮荒特殊地域,其命根子哑挚在军营绝无立足之地。
第三个原因:领导对巫长礼百分之百信任、绝对放心。何况在雪山高原扎根愿留下的骨干真还不多。
士官不是干部,却是士兵中的官。中国军队当时士官分八级。前三级选改容易,转四五级则难,六级以上更难。五六级士官待遇相当于营连干部,服役年限可达二十年左右,绝对是好中选优,优中选优。
垭口三面凸出,有两三个篮球场大,下面是百丈深渊,人接近边沿,犹如在高空翱翔的飞机上,云在腳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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