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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击手的生死劫

2018-08-16俏俏红

民间故事选刊·上 2018年8期
关键词:拳坛拳击手路易斯

俏俏红

路易斯是一名轻量级拳击手,曾经在多次比赛中夺得冠军,名头响亮。

这一天,经纪人克拉夫拿着一份合约,对路易斯说,拳击手库克想挑战他,合约已经草拟好,没意见就签下。路易斯的妻子詹妮拒绝道:“库克是个臭名昭著的瘾君子,我们不和这样的人打。”库克吸毒的丑闻全世界都知道,几年前被拳击理事会禁赛,现在想通过挑战路易斯重返拳坛。

路易斯的商业赛事都是由妻子詹妮在打理,她不同意库克的挑战,克拉夫只得作罢,但克拉夫不死心地说:“库克挑战比赛的奖金高达100万美金,实在诱人。”詹妮说道:“克拉夫,我再重申一遍,名声不好的拳击手,无论比赛奖金多么高,都不接受。我可不想为了钱,毁了路易斯的形象。”

过了几天,路易斯参加了一场比赛,获胜。简单处理好脸上的伤口后,路易斯来到新闻发布会上,接受记者的采访。采访完,库克突然从记者群中冒出来,喊道:“路易斯,你这个懦夫,为什么不敢接受我的挑战?”众记者哗然,纷纷把镜头对准路易斯,看他如何应对。

路易斯青筋直暴,刚想发话,妻子詹妮急忙上前,微笑着说道:“请见谅,采访到此结束。”然后拍拍路易斯的肩膀,柔声说道:“亲爱的,冷静!不要上当!”拉着路易斯下了主席台,出了采访大厅。

在大厅门口,库克带着几个人堵住路,挑衅地看着詹妮说道:“不敢来应战,是怕我打死你丈夫吧?”接着几个人放肆地大笑起来。

路易斯深爱着詹妮,库克竟然侮辱她,他再也忍不住,一拳打在库克的脸上。库克还击,两人对打起来。詹妮和克拉夫急忙上前劝阻,被库克的人拦阻。混乱中,詹妮一声惊叫,倒在地上。路易斯急忙冲过去,抱着詹妮,只见詹妮的胸口上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汩汩往外冒。路易斯惊慌失措地喊着:“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啊!”此时,库克早就带着人逃之夭夭了。

詹妮死了,警方检查了匕首,上面没有指纹,无法确定凶手是谁。警方传讯了库克那一帮人,他们都矢口否认,只得放了他们。

路易斯心知肚明,这事与库克脱不了干系,一腔怒火的他找到库克的住处,可是库克早就躲了起来。

安葬完詹妮,路易斯就像被抽了脊梁骨,精神彻底垮了,整天面对着詹妮的遗像,喝得醉醺醺的。克拉夫来了,说道:“路易斯,我可以通过渠道找到库克,应战吧,和他狠狠地打一场,打得他满地找牙!”路易斯躺在地上,满嘴喷着酒气,说:“詹妮不让我和他打,我听詹妮的。”克拉夫扶起路易斯,摇晃着他的肩膀,喊道:“路易斯,詹妮不能白死,我们可以在赛场上为詹妮报仇,你要振作起来!”路易斯推得克拉夫一个趔趄,哭着说:“没有了詹妮,我什么都不想做,也什么都做不了。”克拉夫摇摇头,无奈地走开了。

没有了詹妮,路易斯确实什么都不想做,先前签下的一场赛事也放弃了,为此赔付了高额赔偿金,连别墅也卖了。

路易斯离开了城市,回到了家乡的深山中。深山里有一间废弃的护林屋,这里曾是路易斯和詹妮谈恋爱约会的地方,路易斯整修一番,就在这里落脚了。他换了号码,彻底与外界失去了联系,从拳坛上消失了。

库克又挑战了别的成名拳手,一举击败对方,重新回到了拳坛。几年里,他屡屡获胜,成为拳坛上炙手可热的人物,当然也赚了很多钱。库克一直在寻找路易斯,不为别的,就是想和他打一场。就像登山爱好者一样,没有征服的高山,就会一直想去征服。

第五个年头,库克终于打听到了路易斯隐居在深山里。他带着几个人找到路易斯的家。

木屋外一块平整的地上,四周竖着木桩,拉着绳子,是一个简易的拳击擂台。库克兴奋地对路易斯说道:“看来你并没有放弃拳击。正好,我们来打一场。”可是无论库克怎么挑衅,路易斯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库克跨进擂台,喊道:“路易斯,詹妮一直阻挠你应战,我就指使人杀死了她,可是她死了,你仍然不敢应战,看来你真正是一个胆小鬼,你怕我!”说罢哈哈大笑,同来的人也哈哈大笑起来。

詹妮的死果然与库克有關,路易斯双眼血红,双拳捏得咯咯响,一步一步地跨进了擂台里。库克的同伴们急忙掏出手机录像,他们早就计划好了,如果库克赢了,就把视频放到网上去。

双方都没有戴拳击套,这是一场生死战。库克早些年一直在研究路易斯的拳路,对他的拳法了如指掌,并且想出了应对之策。可是几个回合下来,本来成竹在胸的库克大惊失色,路易斯的拳法变了,刁钻古怪,防不胜防。不一会儿,库克的脸上就挂了彩。

路易斯越战越勇,突然一记重拳,击在库克的脸上,库克当即倒在地上,晕死过去。同伴们手忙脚乱地把库克抬走了。

库克的这次挑战,打乱了路易斯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心。自从他上山后,就没有下过山,这时他忽然想下山到妻子詹妮的墓前拜祭,献上鲜花。过了一段时间,詹妮的忌日这一天,路易斯出现在詹妮的墓前。

站在詹妮的墓前,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路易斯禁不住心潮起伏。这时,一捧鲜花放到了詹妮的墓前,是经纪人克拉夫。克拉夫说,每年的忌日,他都会来给詹妮献上一束鲜花。

在克拉夫的邀请下,路易斯去他的别墅住了几天。克拉夫形影不离地陪着路易斯,一直试图劝说路易斯重返拳坛,具体事宜他去操办,无奈路易斯心如死水,怎么也不答应。

这一天,克拉夫在别墅里请路易斯吃海鲜喝红酒,正喝着,路易斯一头栽倒在地。

等到路易斯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关在铁笼子里。见他醒来,库克靠近铁笼子,哈哈大笑着说:“路易斯,你的拳头够硬,今天给你准备了一场精彩的拳击比赛。”

库克上次被同伴们送到医院里,捡回了一条命,不过脑部受损,再也不能以打拳为生了,他加入到了地下拳击赌场当教练。当他听克拉夫说路易斯回到了城里,一个阴险的计划就诞生了,他要将路易斯囚禁起来,在地下赌场里为他赚钱。

路易斯摇晃着铁笼子咆哮着:“库克,你休想,我是不会打拳的。”库克哈哈大笑着说:“那就由不得你了。”

这时,克拉夫也出现了。路易斯吼道:“克拉夫,你為什么要害我?”

克拉夫冷笑着说:“这都怪你不识相,早答应和库克比赛,就不会出现后面的一切了。”原来,克拉夫欠了赌债,手头紧,当初库克许诺,只要克拉夫说动路易斯应战,就付给他50万美元的酬劳,杀死詹妮也是他出的主意,却没想到路易斯拒不应战。这一次,克拉夫以80万美元的价码,将路易斯卖给了库克。

不一会儿,大厅里聚满了看客,路易斯的铁笼子被移到高高的看台上。紧接着,另一个蒙着黑布的铁笼子,被电动叉车送上了看台,两只铁笼子并在了一起。黑布被拉下,里面赫然坐着一头黑熊,看台下猛然爆发出喝彩声,伴随着尖厉的口哨声。黑熊显然被激怒了,摇晃着铁笼子发出怒吼。

库克指使人用电锯割开了两个铁笼子交接处的铁条,打开了两个铁笼子之间的通道。黑熊目露凶光,喘着粗气,朝着路易斯扑去,路易斯一闪,黑熊扑了个空。看客们兴奋地尖叫着,要知道,黑熊可是格斗能手,一掌能将人劈死,身手一般的人是没法躲过黑熊的攻击的。路易斯深知这点,不和黑熊正面交锋,一直慢慢地后退着,躲闪着黑熊的进攻。

忽然,路易斯边躲闪着,边唱起了歌。这是一首思念爱人的歌曲,旋律优美动人。慢慢地,黑熊在歌声中安静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路易斯。接着,它慢慢地靠近路易斯,路易斯嘴里轻声说着什么,黑熊竟然将头靠近路易斯的肩膀。

过了一会儿,路易斯指着另一只铁笼子,突然大喝一声:“黑妞,撞它。”黑熊猛地冲向另一只铁笼子,巨大的惯性将那只铁笼子拉开了一段距离,两只铁笼子之间出现了缺口,路易斯和黑熊钻了出来。

现场一片混乱,看客们尖叫着向外跑去。库克急忙掏出枪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黑熊一掌将他的头拍裂。克拉夫也想逃跑,但路易斯早盯着他,一拳将他击倒在地,然后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报了警。

在等警察来的时候,克拉夫不甘心地问道:“路易斯,太可怕了,你会熊语?大黑熊怎么会听你的?”

路易斯拍拍身旁的黑熊,说道:“你们做梦也不会想到吧,黑妞是我的好朋友。”路易斯所住的那座深山,生活着很多黑熊。路易斯思念妻子詹妮,常常面对着森林唱起那首动听的歌曲,歌声吸引了这头母熊,慢慢地,人和熊就熟悉起来,路易斯给它取名“黑妞”。黑妞偶尔会到路易斯的小木屋里做客,路易斯则经常在林区里和黑妞戏耍。路易斯还从黑妞的身上,悟出了新的拳击招式,这就是库克觉得路易斯拳路怪异的原因。

美国的新泽西州可以猎熊,这个季节正是开放的狩猎期。路易斯在克拉夫别墅小住的几天,正是库克请人活捉一头黑熊的时间。因为黑妞在路易斯的木屋附近徘徊,路易斯又不在,狩猎的人上山后,正好撞见黑妞,就用麻醉枪将它活捉,卖给了库克。路易斯在铁笼里发现是黑妞,就用歌声唤醒了暴躁的它。

原来是这种冥冥之中的巧合,才让他们的计划失败的。克拉夫不由得哀叹一声,低下了头。

克拉夫被送进了监牢,路易斯则带着黑妞这头黑熊,回到了深山的小木屋里,再也没有下过山。

选自《故事林》2018.2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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