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和我干杯
2018-08-15王昌昀
美文 2018年16期
王昌昀
说起来,这已经是我在人民大学的第三次毕业了。
或者,在看完這些文字后,其实你也可以说:“啊!我看你哪次也不是真毕业嘛!”事实确是如此,而我要说的,也只不过是三个六月的片段罢了。
文学理论的书上都会谈抒情。其实“抒情”二字,谓宾结构,很容易让人误会。因为大凡是真有什么事,也都是情要来抒我。要是真如字面意思说的,那就不是我要抒情,而是我要矫情了。没错,我是个害怕矫情的人,这毛病大概跟咬文嚼字一样,都是中文系给我留下的东西吧!
实际上,毕业也是如此。两年前,我们就已经很主动,高喊着“我要毕业”了。那一晚的明法台阶装扮得太适合毕业了,涌动的流池,微弱的灯光,显目而不失庄重的红毯,还有那尚未停业的明德二十四小时超市,仿佛领导们也都是深通资本法则的经济学家,懂得在六月,毕业是一种商业刚需。离人们也都很配合,三三两两罗布于台阶各处,好似星盘散落于宇宙。
陆游说的少年不识愁滋味,放我们身上可能还嫌不够,我们不仅是不识,更是“少年笑话愁滋味”。那年我们四人才大二,却大摇大摆地在离台阶十米远的广场上席地而坐。啤酒和愁绪,离人们有的,我们都有。离人们没有的,我们还有。那是一种看客的戏谑,一种置身事外的冷淡。不就是毕个业嘛,有什么可嚎哭,有什么可泪流的?朝对面讥笑一句,我们就开始了我们所谓的愁绪。大抵不过是对现状的不满,对未来的茫然,还有感情上的羁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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