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忆小弟
2018-08-13赵礼英
侨园 2018年4期
赵礼英
我的小弟出生于1974年。1973年冬天,伴着刺骨的寒风,迎着飞舞的雪花,我们全家从山青水秀的故乡,搬到干枯贫瘠的新地,家中的6个孩子(大哥在部队)中,大姐16岁,最小的妹妹还不会走路,弟弟还在妈妈的肚子里,我们一家8口在新的地方陷入饥荒。次年4月妈妈艰难地生下了小弟,那时,全家天天吃南瓜,仅有一点麦子,搓一下皮煮在南瓜上面,就算不错了。妈妈没有奶水给弟弟吃,父亲只好借来一点大米,泡涨后用白布做个小袋子,揉出米糊煮给弟弟吃,就靠那一小碗一小碗的米糊,弟弟顽强活了下来。弟弟是8个兄妹里的老幺,父母虽没时间疼爱弟弟,但弟弟也很幸运,因为他拥有众多哥哥姐姐的爱。当时三姐脚不好,四妹6岁,小妹才两岁,都抱不动弟弟,二哥就用绳子把筛子挂在楼梯扶手上,铺上垫子,让弟弟睡在上面,姐姐们荡来荡去,看着弟弟甜甜的笑。
穷人家的孩子缺吃少穿,弟弟知道日子苦,從不挑食,见啥都吃,虽很少吃好的,但长得也算敦敦实实。
穷家多事,家本来就困难,新房却让村里人建成“豆腐渣”,住在摇摇欲坠的土房子里,父亲没办法只好给在部队的大哥写信,说房倒屋塌了,这才惊动移民办重新拔款修房。经过这几次变迁,本来就身体不好的父亲,因感冒咳嗽,无钱好好医治,最终转成肺炎,离我们而去。那时弟弟不到9岁,刚上三年级。从小缺乏营养的弟弟很快染上重病,面黄肌瘦、弱不禁风,母亲带弟弟到处找医生看,吃药没有一点效果,再找医生只是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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