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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商隐的晚唐悲歌

2018-07-26马琳

看历史 2018年6期

马琳

细读李商隐.方知“无隔不成诗”,“无离不成诗”。正是被他人、更被自己隔离的人生,李商隐的诗歌才恰如其分地映照出了整个如隔如离的晚唐。

日本明治维新时期著名汉诗诗人大沼枕山曾说:一种风流吾最爱,六朝人物晚唐诗。中国著名文史大家顾随曾说:倘若说唐诗的四个时期一一初、盛、中、晚譬如花木,则初唐是含苞时期;盛唐,自然是盛开;中唐是残花,说得好一点,结果了,还带点酸;晚唐则是果子的成熟期,甜了,而且说坏一点,腐烂了。艺术高峰,自然是晚唐无疑,有点颓废,益增其媚。就连顾先生自己写诗,也在字句锤炼上受江西诗派影响,在心情修养上受晚唐影响,尤其是李商隐和杜牧。

刘学锴先生曾说李商隐“无隔不成诗”,比如“隔座”、“隔帘”、“隔岸”、“隔城”、“隔树”、“隔山”、“隔雨”、“隔霜”、“隔烟”、“隔梦”……数百首诗,细细读来,会发现李商隐还“无离不成诗”,比如“离席”、“离居”、“离海”、“离城”、“离情”、“离思”、“离忧”、“离恨”、“离鬓”、“离群”……正是被他人、更被自己隔离的人生,李商隐的诗歌才恰如其分地映照出了整个如隔如离的晚唐。

隔帘

“月姊曾逢下彩蟾,倾城消息隔重帘。已闻佩响知腰细,更辨弦声觉指纤。暮雨自归山悄悄,秋河不动夜厌厌。王昌且在墙东住,未必金堂得免嫌。”一直以来,这首诗都有两个名字,一为《水天闲话旧事》,一为《楚宫二首·其二》。相对而言,我更喜欢第一个名字。和友人一起在水边闲话旧事。什么旧事呢?“曾逢月姊下彩蟾”。月姊是美女,彩蟾是月宫。月里嫦娥下凡来了,自然要引起全城轰动,这就是“倾城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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