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留路
2018-07-24顾文显
传奇·传记文学选刊 2018年7期
顾文显
白掌柜不愿陪着老东家张汉中一伙儿在山谷里冻死,扔下一句“对不住了”便率领十余人扬长而去。
被丢下的老东家站在雪地里木了半天,最后长叹一声。
管家一直陪在身后,他小心翼翼地问:“东家,那小子会不会……”
“咱都只剩下一口气了,还有工夫考究他的来历吗?”
管家只能闭严了嘴。
进入峡谷,商队发现了那个躺在雪地上的后生,小伙子的棉衣破烂不堪,人也奄奄一息。老东家立即吩咐搭帐篷,救这后生。这峡谷人称“夺命谷”,一旦天气变化,在这里丧生的商旅不计其数,白掌柜知道人力难抵天灾,不想冤死在此,才与老东家分道扬镳。
为救那后生,商队滞留在峡谷中一天半,老天照顾,当夜天气转晴,一行人有惊无险。
后生裹上兽皮绑在马上,跟随商队走出了峡谷。
后生自称叫王冲,关内平民,去长白山探亲,被胡子抢光钱财,又碰上一只不知名的野兽,被困在树上,后来一只老虎把野兽咬死叼走了,可他已冻得没了知觉,从树上掉了下来。如不是老东家相救,他即便不葬身兽腹,也必冻死在山谷。王冲跪倒在地:“如老伯不弃,请收我为义子。冲儿不争名分,不抢财产,只求照料义父,以报救命之恩。”
张汉中扶起王冲:“我这也叫暮年得子。”随即叫管家过来,吩咐改善一下伙食,算是庆祝。
“东家,收义子兹事体大,要徐徐观察,人心叵测呀。”
“照我说的做,老夫深信此儿绝不负我。”
天气时好时坏,路经一个集市时,张汉中在一堆乞丐里看到了衣衫破烂的白掌柜,正伸手向行人乞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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