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建琼

■山上 躺着侄女

那天

太阳躲在了云后头

潮湿的云洒下忧伤无数

村口的河流

呜咽奔走

四周山谷寂静

侄女躺在寂静的山谷

美丽可爱的侄女

她的双眼

再也不能像花朵绽放

在她如玉的脸庞

开启一扇心灵的窗

让我们走进她

她从这扇窗

走进我们

她是一轮初升的太阳

却被病魔

推进无边黑暗

冰冷的坟墓啊

死亡的山谷

阴阳两重天

她在那里

天黑地黑

我们在这里

殇痛得颤抖不已

三岁零九个月的侄女

她死去时的模样

像似熟睡多么安详

只是她那张脸那么蜡黄

印记着生前

她短暂的痛苦苦难

我不敢走近她

害怕她的眼睛

会忽然睁开

她那双求生若渴的眼睛

会对我说——

姑妈，我不要去

我一个人去了那里

会害怕，会孤寂

我要爸爸妈妈

哥哥

我要你

侄女 被一把泥土

埋在了沉寂的山谷

我只有远远伫立

看着墓穴

看着她的住处

我要把她看近

她是一枚种子

钻进了泥土

来春

就长成了这里的一株花儿

侄女是从墓穴里飞出的那只鸟儿

将飞回家门

飞回爸爸妈妈跟前

婉约地说： 爸爸，妈妈

其实，我 一直不曾走

我就在这儿

■朋自远方来

朋来自土温水暖的鱼米之乡

如鸿莅临

拨响闲云野鹤的空谷之音

扯响我们沉睡的神经

朋的偶至

点燃我们心底的梦

并把这些梦

全变成了阳光

他有着筝样的声音和气质

我们欣赏着他心灵世界里

的卓尔不凡与花香鸟语

他的到来

让仲秋的月亮金黄

让金秋的雁群

自由翱翔

朋似一只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