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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一束

2018-07-13程安若

文学教育 2018年20期

程安若

此恨绵绵无绝期

初唐四杰,李杜,小李杜,新乐府运动的元白,以及后代宋朝的词人们,这些在中国艺术史上占尽了风头的名字,无一例外都曾由当代的失意磨洗。时常感叹,时代为何不多给他们一些宽容,一些热爱,不要让王勃、李贺这样的天才早逝,杜甫、范仲淹这样的栋梁抑郁而终。

我不知道太宗是否看到过杨炯、卢照临的诗赋,只知道浩大的贞观之治安抚不了他们漂泊的心,留给杨炯的,甚至是“生卒年不详”。

我不愿相信张继只剩得姑苏城外的四句化作千古隽永。江南塞北的山水啊,你们可曾再承载过他多余的文字。还是上天有意孤单这首《枫桥夜泊》使之永恒。

我不想看到甲胄冰霜的范希文望断塞上的最后一只归鸟,清角攻寒中用捉刀的手搦住软弱的笔管,书写“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文章憎命达。我曾经思索过,这句话是否太过武断与片面。毕竟唐宋的文人中也有不少人结局美好。比如白居易,他是在刑部尚书的位置上致仕的,也依然写作《琵琶行》《长恨歌》。仔细翻翻他的阅历,却看到这些名作多写就在他的前半生——仕途不顺之时,若不是“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州路八千”般的外放,我们如何可以听到他在浔阳江头的一唱三叹。

不错,李白也曾在大明宫中有过贵妃调酒力土脱靴的潇洒,然而,长安三年,他又写出了什么呢?灯红酒绿中,他不过是恍惚作了皇家的御用词人,又有哪联名句从长安吟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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