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山彝族,如何走向“现代化”?
2018-07-09何焰
南风窗 2018年14期
关键词:现代化
何焰

凉山的彝族人,历来“恶名昭彰”。古時他们强势盘踞四川最南端,直至上世纪中期,还能掳走汉民以蓄奴;近年来,这个民族却因突出的贫穷、艾滋与毒品问题,一再进入媒体视野。
《我的凉山兄弟》即以他们为主角,但作者刘绍华并非想借彝族的奇风异俗写个奇异好看的故事,而是想为他们的传奇污名“翻案”,书写边缘民族踏入“现代化”的脆弱进程。
一个曾经强势的族群,怎么会在50多年间就发生巨大的翻转,陷入困境?一个交通不便的贫困山区,又为何会同时遭受海洛因与艾滋疫情的双重袭击?
出于这些炙热的疑问,刘绍华作为一名单身、汉族、女性、台湾学者,从2004年12月起,在“凉山州里受到海洛因和艾滋影响最严重的社区之一”,前后居住共20个月,研究历时近6年,完成了这本民族志的书写。
在21世纪初期,彝族青年纷纷离开贫苦凉山,到都市去“耍”,但他们很快发现,自己在完全异质的文化中,找不到自己的位置。除了语言障碍之外,凉山彝族人的价值观,在家乡所拥有的地位、等级,在此一文不名。凉山彝族人进入都市,有如进入丛林冒险,旧有道德失效,不懂都市规则,只能最原始地追逐刺激与金钱。“出去耍”的青年,染上毒品与艾滋,创伤回流凉山;在地固守的彝族人也被动卷进“现代化”,以及附随的疫病中来。从传统涌向现代化的洪流,凉山彝族无人能避免。
而现代化呈现出双重面貌,就像希腊神话中的雅努斯(Janus)门神一样,一面是建设性,一面是毁灭性,对于凉山彝族而言,毁灭的一面让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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