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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宝

2018-06-22相裕亭

民间故事选刊·上 2018年7期

相裕亭

天快黄昏时落起了雪,密密麻麻的雪粒儿,打在树枝上、房檐上,沙拉拉地脆响乱蹦。西巷的瞎四姑,顶着漫天飞舞的雪粒儿,一路摸扶着墙,来了,又走,回头又来了。惠嫂就知道她有事,并猜测她家里十之八九又断炊了,随手从墙角的草窝里抓了两个冻地瓜跟她到巷口,一边把地瓜塞到她怀里,一边问她:“四姑,你是不是有啥事情?”

四姑抓过地瓜的同时握紧了惠嫂的手,说:“回头,你到我家来,我跟你慢慢说。”

惠嫂是四姑的娘家人。

按照北乡家族这边的辈分,惠嫂应该叫她二大娘。可惠嫂念及娘家的亲情,来北乡十几年,一直没有改口,始终叫她四姑。

早年,四姑娘家那边,是盐河口有名的大财主。

土改时,四姑家的盐田被分了,房屋也变更了主人。全家十几口人,唯有四姑一个人活下来,也被硬生生地许配给了盐河北乡患有痨病的吴家老二。四姑的眼睛,就是在那个时候哭瞎的。

后来,吴老二病死了,给四姑留下两间破茅屋和咳嗽的毛病。

惠嫂看四姑現在这个样子,有些于心不忍。她见过四姑在娘家做闺女时的美貌,也见证着四姑锦衣玉食的那些好日月。

“看大戏的时候,人家是坐在戏楼里的。”惠嫂说起四姑的过去,眼神里语气里,满是羡慕。以至现在,惠嫂一想到四姑在娘家做闺女时的金贵,依然认为四姑是金枝玉叶。

四姑呢,懂得惠嫂对她好,就把惠嫂当亲人,有事没事常来惠嫂家坐坐。但是,像今天这样,她顶着风雪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显然,非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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