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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的焦虑

2018-06-21狄青

老年世界 2018年4期

狄青

周遭有“90后”感叹自己老了,说如今的代际是以五年计,“80后”“90后”之外,“85后”“95后”的断代无疑更显时代特色。清代诗人赵翼讲“各领风骚数百年”,如今最多也就是“各领风骚三五年”。时光何止是把杀猪刀,容颜上留下道道皱纹的同时,内心常也刀刀见血!

俄罗斯著名导演米哈尔科夫的电影《未完成的机械钢琴曲》改编自契诃夫的剧本。令我至今难以忘怀的是其结尾处,主人公普拉东诺夫突然陷入崩溃,他一边跑着奔向河边,一边狂喊着:“我已经35岁了,一切都完了!35岁,莱蒙托夫在坟墓里已经躺了8年!拿破仑早已经当上了将军!而我还活在你们这该诅咒的生活中一事无成……”这无疑是一种对年龄及自我身份极度焦虑后的过激反应。

以写作《身份的焦虑》成名的英国作家阿兰·德波顿认为,身份焦虑本质上是一种担忧:担忧我们无法与社会设定的成功典范保持一致,担忧我们因年龄的增长而被年轻人取代,担忧我们失去身份与地位而被夺去尊严与尊重……这其中,年龄起到了放大镜效应,它将原本可忽略的部分变得无法忽视。

对年龄的焦虑,实际上缘于对社会整体浮躁的应激反应。当文学作品的好坏不是以文学水准去划分,而以作者是“70后”还是“80后”来判断;当一个人的仕途命运不是用其人的能力与贡献衡量,而以年龄是否过线为取舍;当我们的媒体不是用艺术的思维,而以鲜肉嫩女的标准去追星,一个人想要做到内心无比沉静、对自己的年龄无动于衷,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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