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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祖父和祖母

2018-06-16孙善文

延河·绿色文学 2018年3期

孙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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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给我的记忆都是碎片化的。从我懂事的那天起,就没有完整地看过他一面。他离开时,没有留下一张相片,也没有留下一片文字。我的记忆常常被他扣在脸上的一块厚厚的医药棉布所遮掩,以至我只能从他躲在锦布后面的笑容来一点点地打捞出那个藏在我记忆深处的他。他曾经离我那么近,但身影却又是如此恍惚,三十多载,那双眼神一直闪现着,让我感觉他并没有走远。

祖父孙芝儒,字庆宏,生于1907年,家有兄弟四人,他排名老四,故村子晚辈都叫他四公。记忙中的祖父主要从事两项工作,一是剃头匠,一是生产队开荒地管理员。剃头匠的活是业余的,收费自然也很随意。小孩剪头免费,大人剪头包年15斤谷子,不限次数,谷子一年一收。但如碰上某个乡邻有困难,那谷子减半或全免也是常有之事。这样一来,祖父总会担心人家再也不好意思找他剃头了,他总会宽慰别人说,到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就搭把手帮我,抵上剃头钱好了。他常说,邻里乡亲,大家都不宽裕,能给就给,给不了也没事,手头活,不辛苦。祖父剪头像绣花一样,时时处处刻意求工,这让幼时耐性不足的我,吃了不少苦头,每次剃头一回,疑似唐僧师徒取经路上所遭遇的折磨。

祖父是生产队开荒场地的常驻代表,负责看管生产队留在开荒地的锄头铁锤农作物等。对于这份工作,他是乐此不疲,一干就是10多个年头。当时的开荒地实为荒山野岭,方圆十里难见几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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