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到飞机，大到机场，都可以看作是一个社会的缩影。在这个小社会里，“层次”高些的人，追求的是精神熏陶；“层次”低些的人，追求的是娱乐放松。这样的现象引人深思，也使人认识到：位置、环境确实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人们的行为乃至思想。

位置影响行为的最主要原因，体现在个体的基于自我保护意识之上的从众心理。丰子恺先生曾写过一篇《羊奸》的文章，大意是羊奸帮助屠户将羊群导引进屠宰场。其实人何尝不是如此？作为群体性动物，人与羊没有本质区别，集体未必带来温暖，但集体至少可以带来安慰，乃至麻醉。当某个人初进入某种环境、某个集体、某个阶层时，不论是出于自我保护，还是谋求认同，从众都是最初也是最佳的选择。我们可以想象，在别人全在玩手机，而你却在看《等待戈多》时，你身上可能聚焦的是不屑又不解的目光。

然而，哪怕全社会都在反思着阶层固化，导致阶层之间缺乏流动甚至交流、沟通的今天，位置、环境对人的行为的影响也只是影响，却未必有着决定性。

因为作为个体的人，天然就会有思考的独立性，对自由意志的渴求。这里面首先关乎的还是个人的利益。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正是安徽农民包产到户的秘密尝试，才为改革开放的春风开了一道吹遍中华大地的口子。活下去、更好地活下去是人的本能，在安全感得到满足之后，人，开始有更高的追求了。

作为一根会思想的苇草，人在受到思想本身的鼓舞之后，会变得独立，变得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