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漂麦河
2018-06-14朱国明
农村.农业.农民 2018年11期
朱国明
我的老家在方城拐河,村子名叫东大麦沟,简称东麦,村前有条河,名叫漂麦河。
曾经多年,我不知道她的大名,只与村人一样,唤她南河。如果说淮河是一个巨大的身躯,那么,与淮河同源的漂麦河只能算一根毛细血管。她流淌了经年岁月,蜿蜒在伏牛山壑,在故乡村前飘成一条玉带。她镌刻在我太多的童年记忆里,承载着我无尽的情怀和梦想。我知道,我周身的血液里流淌着她的元素。说实话,每每谈到河流,我脑海里闪现的影像,不是长江黄河,而是故乡的漂麦河。
传说东汉名士高凤,为避召仕,隐居于此,“妻尝之田,曝麦于庭”,高凤以竿护麦,诵经如故,不觉暴雨流淹,麦随水漂。一段读书人的传说,就这样成就了一个山乡小村的名字和一条河流的名字,也留下了一个成风化人的成语———“高凤流麦”,以及关于麦与水的关系和我与故乡的丝缕纠葛。
漂麦河曾经很美。春秋时节,两岸郁郁葱葱,河水汤汤,潺潺东流,清沙卵石,清晰可见,鱼游虾戏,怡然其乐;待到严冬来临,大雪纷飞,河面一片茫茫,银装素裹,一夜之后,凝冰闪烁,间或有冬枯的蒿草,摇曳在凛冽的寒风里……在有月的夜晚,我曾伫立河边,一轮清辉,波光粼粼,静听汩汩流水,蛙鸣虫唧。明月之下,水流之中,少年的心事朦胧而又静美。
漂麦河曾经很近。从前小河离我家门口只有五十米,河边种有水稻,可听蛙声一片、嗅稻香几缕。在记忆深处,河边有一株粗大的枫杨树,树下有一架老式风车,流水拍打,吱吱呀呀,它在为农人弹打棉花,也像在平静地述说淡淡的乡愁。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