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路
2018-05-02陈克海
民族文学 2018年4期
陈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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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问李桃红干吗那么辛苦。大家做几天工了,都要歇一歇,独她闲不住,有空了,还要去城边的鸭场杀鸭子。
“我是小时候穷怕了。”
她大大方方说出这么一句话,问的人反而不好意思了。一个人想多赚点儿钱又有什么错呢?向秋翰跟人打牌,误了接孩子的时间,李桃红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下了班,假衣袖都没脱,就往家赶。路上撞见向秋翰,没头没脑递过去一句,说她妹妹两口子都计划去街上买地基修屋了。街上的意思就是旧司镇。向秋翰正和向心怡向子腾两姐弟抢着吃坑洋芋,嘴里塞着洋芋,可能是烫,只是啊啊啊地喊,半天没应承出一句囫囵话来。向心怡向子腾两姐弟却不管父母正在怄气,围着向秋翰追个没完。李桃红没说出来的意思是,是人都知道努力,而她的男人呢,成天就记得和人赌牌。向秋翰说,我知道,你们小时候都是穷怕了。李桃红听见男人怪腔怪调的,没好气,鼻子哼了一声。向秋翰问,什么味道?还瓮起鼻子到处嗅。向子怡就尖叫着喊,是妈妈,你看妈妈衣服上还有鸭血。向秋翰说,也不洗澡,这么大味道你就闻不出来?李桃红横了他一眼。进了门,李桃红一屁股墩在床前。等向秋翰过来问她什么时候做饭,她脱口就顶了几句,做饭做饭,我是你们家保姆?吃那么多有什么用?见男人脸色不好看,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
“我给你讲过我爷爷年轻时候的事吧?当时有个右派住在我们屋里。可能是被批斗得太厉害,有天晚上准备上吊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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