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一头猛兽,强健而忧伤

2018-04-27宫健子

南方人物周刊 2018年11期

宫健子

2018年1月,雷达在《文艺报》上的专栏文章汇成评论集《雷达观潮》,作协副主席李敬泽作序:“他从来是勇猛精进的,他是不老的猛兽,立高冈之上,尽览风行草偃。”

二十年多前,“只觉得他是按下云头,落到了凡间。”那时夏天的什刹海尚能游泳,红荷灼灼,还不想做评论家的青年李敬泽游完几个来回,水淋淋上岸,抬眼看见垂柳下坐着彼时已大名鼎鼎、此刻同来消暑的雷达。一老一少于岸边谈起水,渐成忘年之交。

雷达的父亲性格刚烈,与于右任、邓宝珊志趣相投。母亲是甘肃第一位女法官。三岁时,父亲因病故去,给雷达留下一屋子书。他最先认识的是梁启超、鲁迅、河上肇和苏曼殊。1962年,雷达进入兰州大学中文系。

1978年7月《文艺报》复刊,雷达毛遂自荐调入评论部。尽管此前在《中国摄影》坐了几年冷板凳,文学的“雷达”却从一开始便是敏锐的。他在《文艺报》的第一篇个人作品是王蒙的专访——《春光唱彻方无憾》,这是新时期第一篇全面介绍王蒙的文章。当时的王蒙尚未完全平反,刚从新疆返京修改《青春万岁》的書稿,雷达便趁机在他妹妹王洒家找到了他。

此后,铁凝的《没有纽扣的红衬衫》、莫言的《红高粱》、古华的《芙蓉镇》、刘震云的《塔铺》等当代文学经典的第一篇评论大都出自雷达之手。

贾平凹用“正”和“大”比喻雷达的文学评论。“‘大是他有大局意识,看问题常从大处看,看趋势,能‘应乎天而时行,是以元亨。”

80年代,流派、主义交错横流,1986年9月,雷达著文《民族灵魂的发现与重铸》,从表面纷乱的激流中概括出新时期文学最初十年的主潮——“民族灵魂的重新发现与重新铸造”,认为只有抓住“人的觉醒”这个根本的精神发展趋势,才能认识到新时期文学出现各种现象的本质。……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