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一碗嫩豆花

2018-04-10木末风微

小品文选刊 2018年4期

木末风微

秋收后,地里的黄豆被割下晾晒干,脱粒,而后贮存起来。

每次在10月之后回家,时间倘若在2天以上的话,爸和刘妈就会推一锅豆花,包一点豆腐。这已然成为我家的传统。

这样的传统起源25年以前,我和弟弟只有几岁。临到要过年奶奶总会推两锅豆浆,点上,做成豆腐。冬天天气冷,豆腐能放。多的豆腐煎成豆腐干,可以吃很久。多的实在吃不完,放置到最后又成为另一道美味———臭豆腐。

奶奶总是要临到过年才做是因为做豆花很麻烦,石磨推豆浆都要去半天功夫,不要说其他了。平时农活忙,因此难得做一次。其次,大年初五是她生日。每年十里八乡的人都会赶来给她祝寿。两锅豆腐,寿宴那天,可以做烧豆腐、煎豆腐、豆腐汤。宴席上的九大碗之中,亲手制作一种食物能代表她一份待客的诚挚心意。那时候农村生活条件不太好,来的人送的礼都很实在。揣着10-50个鸡蛋,兴许还有两斤白糖,或者是两斤冰糖、一把挂面、两瓶水果罐头、一罐麦乳精之类的来看她。她是赤脚医生。我们处于高半山的农村,交通不便,就医困难。因此不是要命的疾病人们都会来找她看,艾灸、灯花尤其好,为很多人解除了病痛。最惨痛的救治经历,莫过于年轻时救了一个孩子,自己刚出生的双胞胎却被传染而夭折。在当地,奶奶声誉高,父老乡亲们都很尊敬她。

推豆花的石磨是妈妈的嫁妆之一。外公一锤一凿,亲手打制的。那个年代,石磨是居家必备良品。八十年代末的农村,机械化程度低,磨点面要牵着牲口驮很远,去磨面坊打,一来一回花费不少功夫。……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