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漠恍惚之境”:叶燮对诗歌最高审美理想的建构和阐释
2018-04-03王向荣连丽丽
绥化学院学报 2018年6期
王向荣 连丽丽
(绥化学院文学与传媒学院 黑龙江绥化 152061)
叶燮在论述审美创造者与审美鉴赏者的形象思维时都用到“默会”一词。审美创造者是“遇之于默会意象之表”[1],鉴赏者是“示我以默会想象之表”。审美创造者要对所“遇”之客观物象“想象”妙悟,“默契神会”,使物象意象化;鉴赏者面对文本所提供的媒介,“设身而处当时之境会”,进行再造性想象,但只能依靠鉴赏者的审美体验去丰富文本中的形象,而不能凭空主观臆造。无论是创造者还是鉴赏者最终都要以文字背后的所隐藏的审美意象完成自己的审美目的。所以,审美意象成为创造者与鉴赏者之间审美表达或艺术理解的纽带。而意境是“一种有意味的审美形象”[2],是主体的灵性与对象的物性互生互化,物我融合为一。艺术所创造的审美之境是迷离隐约的“冥漠恍惚之境”,境中之情致意蕴是含而不露、隐而不显、幽深微妙,耐人寻味的,呈现的是蕴藉朦胧的模糊之美。以含蓄蕴藉之情所获得的境之深远大小为衡量艺术成就高下的审美标准,所以“含蓄无垠,思至微渺”,成为审美意境的最高层次。
一、“默会”:审美客体生成的思维介质
在《原诗》中叶燮两次提到“默会”:
“可言之理,人人能言之,又安在诗人之言之!可徵之事,人人能述之,又安在诗人之述之!必有不可言之理,不可述之事,遇之于默会意象之表,而理与事无不灿然于前者也。”[1]
叶氏在以文本细读的方式解读杜甫的《冬日罗成北谒玄元皇帝庙》中“碧瓦初寒外”一句时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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