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柳花语
2018-04-02赵雪勤
法治新闻传播 2018年4期
■赵雪勤
岁月沧桑,转眼霜雪染鬓,皱纹里折叠有许多花朵的纹理,一遇到合适的季节,便会自动复制,神采奕奕地盛放,在我灵魂里浅唱低吟。
这个时节,正是红柳花的花期,花穗明媚,花语缤纷,带来的不仅是强烈的视觉盛宴,更是心灵的感悟和相知的共鸣。
仔细梳理,这一世,入目入心的花儿,吐蕊在我心尖的,不外乎伫立在无边的沙海,用最为火红最为炽热的情愫,助我破茧成蝶、精神充盈的那一簇簇美过朝霞的红柳花。
这种从未登临大雅之堂的低矮植物,在被沙漠恶劣的环境深度套牢的漫漫岁月里,日日与干旱抗争,时时与风沙对峙,将极少的养料转化为巨大的能量,竟能绽放长久不衰的花束,在无人赏识的漠野,迎风的花穗分明是唱给我的歌谣,恒久地在我记忆里喧哗……
那年月,垦荒大军已经安营扎寨,面对生存的困境,红柳沦为烧火做饭的柴薪在所难免,家家户户的炊烟里,都飘浮着红柳柴清淡的味道。有一年的四月,我家一日三餐的柴火告急,父亲便带我到沙包窝窝去挖红柳柴。视野里已经找不到冬雪的影子,极少的枯草凌乱摇曳在微冷的风中,没有生命迹像的沙丘沉默如孤独的红柳,满目的荒凉铺排延伸到遥远的地平线。父亲的脚步停留在沙丘边的一丛红柳旁,向根部挖去。挖着挖着,健壮的父亲似乎忘了自己的初衷,跟这丛红柳耗上了,欲探寻红柳的根到底扎得有多深。铁锨与沙子摩擦的声音,从早晨响到中午,沙坑足有两多米深了,甚至挖出了含有大量水份的沙子,却仍然没能看见红柳根的尽头。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