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满疼痛的年
2018-03-31邹贤中
躬耕 2018年3期
邹贤中
“萧疏白发不盈颠,守岁围炉竟废眠。 剪烛催干消夜酒,倾囊分遍买春钱。 听烧爆竹童心在,看换桃符老兴偏。 鼓角梅花添一部,五更欢笑拜新年。”清孔尚任的年是热闹的、是欢乐的、是美满的。而根植在我近三十年的人生时光中,我的年,特别是童年时代的年却覆满了疼痛、凄苦、不堪回首。这一切的根源来自于父亲。
我出生在青山绿水的村庄,那里崇山峻岭,这一切也就决定了地方的偏远与闭塞。在我出生前20多年,改革开放的号角已然在南方吹响,春风拂绿了珠三角的城市,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就有人到珠三角谋生了。这春风经过20多年的艰难爬涉,抵达到我们那个小山村时,虽然晚了一点,但依然是那么地强劲。只是我的父老乡亲,几千年来都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他们对外面的世界总有一种强烈的不安全感。我的父亲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他在南方吃了多少苦,受过多少罪,小时候的我不得而知。我的内心却希望他永远不要回来。父亲一回来,家里就会鸡飞狗跳,不得安宁。所幸的是,父亲平时都在外面打工,他只在过年的时候才回来。所以,大家都期盼的年在我面前毫无吸引可言,甚至有些排斥。
在我记事起,父亲就是一家之主,他动不动就毒打母亲和惩罚我们兄弟,稍不如意,他那无师自通的组合拳就来了,他把母亲当成了练拳的靶子。父亲的手如锤子,疾风骤雨般砸向母亲的头上、脸上、胸部、背部……在这套组合拳之下,母亲只能鬼哭狼嚎,凄厉的声音在屋子里乱窜,窜到村头巷尾,然后吸引了众多乡里乡亲的目光。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