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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湾区的南沙记忆

2018-03-22何霖

广州文艺 2018年3期

何霖

尴尬的房子

当年,从广州市区到番禺县(1992年5月20日撤县设市,2000年5月21日撤市设区)万顷沙镇,要先从火车站坐公交车经人民桥到洪德路的番禺汽车站,再坐公汽经洛溪河船渡到大石镇,再坐面包车经沙湾河、横沥河船渡,一路颠簸走来,早上8点出发,到万顷沙已是下午4点了。

1988年3月,我开始在广东省国营珠江华侨农场(1989年6月改为广州市珠江华侨农场,1992年1月改为广州市珠江管理区,2008年10月30日改为广州市南沙区珠江街道办事处)珠江中学任教,直到1998年3月离开,有过10年的中学教师经历。

从来广州的那一天起,我一直住在城郊,确切地说是珠江华侨农场珠江中路,成为沙田水乡的一员,那年我22岁。

这城郊的珠江华侨农场,其规模就是一个小镇,在我成长为一名人民教师的那些年,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这个范围内的最高建筑是五层楼的电信大楼,甚至连通番禺的横沥大桥、沙湾大桥也刚建好不久。满眼的香蕉地、甘蔗林,公交车在尘土飞扬、高低不平的公路上颠簸。如有需要到市区办事,必须先坐船到对面的南沙镇,或会花5元钱坐上高速快艇飞驰在狮子洋的海面。

年轻躁动的我,周末有许多地方可以去。要么与一帮同事骑单车到附近的中山市、番禺市游玩,要么带一群学生到肇庆、虎门春游。那时候总是任性,敢骑单车走100多公里,敢到河涌捉蟹捕虾煮着吃,敢开着房门睡大觉……

在我的身高停止增长的时候,城市却开始长高了。二三十层的房子一片一片如春笋般地冒出来,将我们穿过的小巷、走过的院落、玩过的田园一处处挤满,像一个个肥胖臃肿的怪兽,发出各种怪异的声音,喘着带油烟的粗气,每天制造出成堆恶臭的垃圾,等着环卫工人来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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