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草的味道
2018-03-21王保忠
清明 2018年2期
关键词:宿舍
王保忠
我的大学·相亲·茶花
1989年9月,我离开供职四年的乡村学校,开始去补大学这一课。先在地区教育学院进修专科,学汉语言文学专业,时间是两年,后又到省教育学院进修本科,也是两年。这就是我的大学。很多年后,我才明白了这段时光之于我的意义,它让我拿到了一个文凭,从此评职称或调工资有了一个牢靠的硬件。但同时,它也将我连根拔起,成了一个没有家园的人。
地区教育学院坐落在市郊的文赢湖畔,大门朝北,对门便是雁北师专。再往南是地委党校。那时文赢湖已干涸,湖心只有一碗浑黄的水。学校的围墙东面是一大片庄稼地,秋天收割后便光秃秃的,满目萧瑟——十几年后,膨胀的城市急剧向东扩张,那一片地长出的不再是玉米,而是一栋连着一栋的水泥钢筋建筑。学校西面是由北而南的御河灌渠,渠西仍是一大片庄稼地,渠东靠着校园围墙这边是一条土路,逢了雨天便一片泥泞。每到周末,我就沿着这条路到南边不远的同浑公路边坐车回村。
这期间,“山海关”“红山茶”“茶花”等知名不知名的烟牌,开始闯入烟民的生活。我们宿舍住六个学员,都吸烟,吸的也多还是“官厅”。那时香烟价格已普遍上涨,唯独“官厅”涨幅不大,味道也还像过去一样,所以,它还是普通烟民的首选。我的下铺老李,老婆是个农民,生活拮据,他常年抽的都是“官厅”,别人给他支别的牌子的烟,他看都不看,说,甚烟都不如官厅好。班长老姚,应县人,比我年纪要大十几岁,也是有老婆孩子的,负担很重,他连“官厅”都不舍得抽,兜里装个烟袋,想抽时就掏出烟锅吸几口,烟味很浓很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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