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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咕或宣谕:诗人的两种声音

2018-03-21霍俊明

清明 2018年2期

霍俊明

读完一期的诗歌,我想到的是诗歌的“声音”問题。也就是,就声音诗学而言诗人感受到了什么样的声音世界?是什么事物在发声?当诗人发声的时候是在和谁说话?但丁说“世界上最伟大的声音就是母亲的召唤”,那么我们也完全可以说能够与“母亲的召唤”这一伟大声音同构的就是诗人的声音。

艾略特曾经将诗歌的声音归为三类:诗人对自己或者不针对其他人的说话,诗人对听众说话,用假托的声音或借助戏剧性人物说话。这三种类型的声音在任何时代都会同时出现,只不过其中的一种声音会压过其他声音而成为主导性声源。具体到近年来的诗歌写作,自我言说和对公众言说几乎是等量齐观的。但是当意识形态、社会事件、焦点现实、新闻媒体和自媒体参与其中的时候,最终被聚焦和放大并引起广泛关注的并不是那些“个人的声音”,而恰恰是对公众说话的声音——这也是近日来食指批评余秀华的一个内在原因。我想补充的一点是个人主体性似乎在当下诗坛得到前所未有的倚重,而近年来诗人却越来越很大程度上滥用了个人经验,自得、自恋、自嗨。个人成为圭臬,整体性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新鲜的碎片。个人比拼的时代正在降临,高原和块茎成为一个个诗人的个体目标,整体性、精神代际和思想谱系被取代。在“个体诗歌”写作已经泛滥、失控的时代,亟需“总体诗人”和“总体诗歌”的诞生。也就是说诗不只是“个体”之诗、“此刻之诗”、“片面之诗”,更应该具有时空共时体和精神命运共同体意义上的总体之诗、整体之诗乃至人类之诗,当然后者的建构是以个体、生命和存在为前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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