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乡思
2018-03-21徐迅
人民周刊 2017年24期
徐迅
到了時节,从北京几条地铁的口子出来,炒板栗与烤红薯的香味立时充斥鼻间,撩起我一腔乡思。
到了时节,从北京几条地铁口出来,炒板栗与烤红薯的香味立时充斥鼻间,撩起我一腔乡思。
板栗和红薯都在秋天上市。故乡连绵起伏的丘陵上,红薯到处都栽种。而板栗只生长在山区。一株板栗树栽下去不用管,乡亲们不拿它当回事。但红薯可以果腹充饥,可以当粮食,因此栽插红薯便是乡亲们一种艰辛的农活了。
先是平整出一块地,在每年农历三月就将旧年留下的红薯种栽在里面,等它发芽、出苗,郁郁葱葱长出一串串繁芜的藤叶时,拿起剪刀,将那藤一截一截地剪着,剪成一个个待插的斜面,然后趁一个阴雨天栽插到地里——在我的记忆里,栽插红薯的时节,乡亲们都头顶斗笠,身穿蓑衣,一个个都显得行色匆匆。
红薯落在潮湿的地里疯也似的生长。待到天晴,就开始除草、施肥、浇水,翻晒红薯藤了。这些农活单调而机械,却耗费人的心力。到了红薯出土的月份,乡亲们便将红薯挖回家。在享受劳动成果的同时,另一种劳作又开始了。他们将红薯洗干净,或用瓦缸磨成淀粉,制成粉丝;或将红薯煮烂搋成红薯泥,制成山芋圆子、红薯干、红薯角。饥饿的年代,乡亲们使出浑身解数,变着花样把红薯做成一道道美食,用作荒年的粮食,甚至做成一顿红薯的饕餮大餐。而烤红薯,因为方便,经常是农家生活里的一个小小插曲……童年,母亲有时在灶前灶后忙着,冷不丁从锅灶里掏出黑乎乎的一团,捧在手里拍打着。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