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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词中琴瑟意象的哀愁化倾向

2018-02-05李悦

小说月刊 2017年12期
关键词:琴瑟宋词意象

李悦

摘 要:“琴瑟”以其独特的音质与意境成为宋词中出现频率较高的意象,为宋词增添了十分丰富的情感色彩。本文第一部分为宋代琴瑟类乐器的历史概述;第二分布叙述了宋词中的琴瑟意象所传达出的哀愁化倾向。本文所提及的宋词大部分出自于毕宝魁的《宋词三百首译注评》。

关键词:宋词;琴瑟;意象;哀愁

1 宋代琴瑟类乐器历史概述

1.1 琴瑟类乐器的分类

我国古书上常提到八音,《尚书·舜典》说:“八音克谐。”所谓“八音”,即指上古的八种乐器,金、石、土、革、丝、木、匏、竹。这便是传统中国按乐器的制作材料对其进行的八种分类。依据《周礼·春宫·大司乐》郑玄注中的注解“丝指琴瑟”,本文便选取了琴瑟为目标意象,并采取了王秀萍在《宋代乐器研究》中对宋代乐器的分类方式,将琴瑟类乐器分为琴、瑟、筝、筑四类,以下将琴瑟类乐器均统称为“琴瑟”。

1.2 琴瑟在宋代的发展

琴瑟中的琴、瑟、筝均为弹播弦鸣乐器,在宋朝的宫廷和民间都有使用,并占据着重要的位置。宋代的宋徽宗是宫廷中善琴者的代表,并且宋朝在宫中设置“秦代诏”一职,目的是让擅长弹琴的人随时为宫廷服务。在民间,也有很多文人雅士有弹琴的喜好,还会将琴融入诗作中,寄托自己的情感。在宋词中出现较多的琴瑟名称有小琴、雅琴、颂瑟、宝瑟、哀筝、宝筝、钿筝等。

由此可见,琴瑟在宫廷、民间不同的场合都有流传,所奏之乐都能体现出演奏者及倾听者的心声。因此,“琴瑟”以其独特的音质与意境成为宋词中出现频率较高的意象,为宋词增添了十分丰富的情感色彩。那些通过琴瑟之音所营造出来的氛围往往吸引着人们去探寻和思考。

2 宋词中琴瑟意象的哀愁化倾向

2.1 忠臣惆怅,伤怀故国之哀

《乐记·魏文侯篇》记载道:“丝声哀,哀以立廉,廉以立志;君子听琴瑟之声,则思志义之臣。”由此可见,君子听到琴瑟之音常常会引起爱国之意。正如北宋灭亡后,大批文人被迫南渡,在南宋的生活中他们常常会想起山河破碎之悲,他们心怀惆怅,伴随着琴瑟之音慷慨悲歌。

南宋豪放派诗人辛弃疾在一次登建康赏心亭时,触景生情,做出了《念奴娇·登建康赏心亭,呈史留守致道》中“却忆安石风流,东山岁晚,泪落哀筝曲。儿辈功名都付与,长日惟消棋局。”的壮美诗句。一曲“哀筝”,奏出了辛弃疾对时光已逝的无奈,对功名不成的哀叹,对报国无门的苦怨。

与辛弃疾有相同命运的蒋捷也作出了《贺新郎·梦冷黄金屋》来抒发亡国之痛,其中的首句“梦冷黄金屋,叹秦筝、斜鸿阵里,素弦尘扑。”中写道素洁的琴弦已蒙上了灰尘,这屋内的陈设不禁使诗人思绪万千。虽将深沉的亡国之恨寄予在“秦筝”、“素弦”这样清新婉丽的事物上,但更能将诗人高风亮节、坚贞不渝的爱国情感表现的淋漓尽致。

同样,多抒发故国之感的南宋词人王沂孙在《齐天乐·蝉》中“西窗过雨,怪瑶佩流空,玉筝调柱。”一句中将雨声比喻成琴声。在西窗外过去一阵疏雨,声音好像佳人在深情地抚弄着筝柱。这首乱世悲歌,寄托着作者的黍离之悲。

2.2 知音难遇,内心孤寂之哀

辛弃疾《蝶恋花·月下醉书雨岩石浪》:“宝瑟冷冷千古调,朱丝弦断知音少。”宝瑟能够弹奏出清脆悦耳的古典名曲,但就算将弦弹断也难觅知音。他将“宝瑟”比喻为自己的高尚品德和过人才能,以清脆的琴音衬托出诗人内心因无人理解而产生的孤寂与苦闷。

年辈早于辛弃疾的岳飞在《小重山》的结尾句同样发出感慨:“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在世人心中精忠报国、驰骋疆场的岳飞竟也写下了如此凄婉的诗句,他想将这尘封已久的心事缓缓地赋予瑶琴,奈何知音太少,有谁愿意倾听这被历史锈蚀的琴弦的低哑琴声呢?

2.3 情意深深,思念旧人之哀

宋词中用琴瑟意象寄托最多的情感要数男女之情了,闺怨诗号“词中李商隐”的南宋词人吴文英在《莺啼序·春晚感怀》的最后两句写道:“漫相思、弹入哀筝柱。伤心千里江南,怨曲重招,断魂在否?”这正是词人的内心独白,他将看不到的相思之苦寄托于哀筝的弦柱,哀筝奏出的哀乐是对爱人的真情倾诉。

北宋詞人张先同样运用了“哀筝”,《菩萨蛮·哀筝一弄湘江曲》:“哀筝一弄《湘江曲》,声声写尽湘波绿。纤指十三弦,细将幽恨传。”这是描写弹筝女子的风采神韵之句,她的一曲《湘江曲》细细诉尽了心中的幽怨愁苦。

同样生活在北宋的词人晏几道在《蝶恋花》中也同样运用了“筝”的意象:“却倚缓弦歌别绪,断肠移破秦筝柱。”轻倚着筝弦缓缓的弹奏别离的乐曲,同样是一首闺怨诗,意象由“宝筝”变为“秦筝”,抒发了私妇的思念之情,“缓弦”似乎听到了筝音的低缓深沉,满载了愁苦哀怨。

综上所述,由先秦时期就开始发展的琴瑟文化,在宋代的诗词作品中也占有重要的地位,“琴瑟”不仅能作为宫廷、民间的演奏乐器,同样可以化为一种哀愁化的意象出现在宋词中,它寄寓了忠臣的黍离之悲,寄寓了知音难觅的孤寂心境,寄寓了思念故人的无限心事。

参考文献:

[1] 王洁茹.宋词中筝音的悲喜意境[J].北方文学,2012,3.

[2] 莫皖绵.浅论宋词中的“哀筝”[J].音乐教育教学,2013,5.

[3] 郑志恒.世俗化语境中的“哀愁”化审美[J].黄河之声,2015.

[4] 王秀萍.宋代乐器研究[D].河南大学,20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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