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讲到了这儿。这是我最拿手却又最头疼的领域。

无奈，除了黑板上的那个公式，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向这群思维活跃的孩子解释它深奥的本质。

“教授，您能告诉我们，空间弦和空间膜是如何交织成实体粒子的吗？”

“诘难”还是不可避免。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这次发出“诘难”的女孩有她的影子。女孩眼神中的求知欲像极了她，眼神中充满了明白公式本质含义的渴望。

只可惜，我也无能为力。或许只有她能解答女孩的疑惑。

我看着女孩渐渐出神，她乌黑的长发闪着柔和而美丽的反光。

二十年前，她也似如此。

我轻抚身边的空间，没有任何感觉。我知道她就活在我的周围，再不会排斥我。因为，她已然为空。

第一次接触原子核式模型时，她笑得很开心。那种笑我之前从未见过。她当时笑得很隐蔽、不张扬。或许，也只有我这个“偷窥狂”才能察觉。她摩挲着那张模型图，柔美的散发下若隐若现的笑容令我陶醉。

于我而言，那张原子模型图也困扰了我很长一段时间。

我看着书本上的数据，习惯性地心算了好几遍。每次都一样，几千亿分之一。其余全部都被虚空填满。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回到了她的笑脸上。都说暗恋的人可望而不可得，是虚无缥缈的。可她现在就在我的面前，实实在在。

我盯着那张模型图，原子内的世界是如此之大，原子核被有意地点染出来，可周围的空洞仍意图把它吞噬，就像想要吞噬美好的她。

我开始神经兮兮。我害怕墙壁会突然破碎，构成它的那些原子随时可能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