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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苏轼《赤壁赋》的艺术特色

2018-01-12王淑杰

青年文学家 2017年36期
关键词:赤壁赋艺术特色苏轼

王淑杰

摘 要:苏轼的散文才智驰骋,文理自然,具有极高的艺术成就。苏轼在被贬黄州期间写下的前、后《赤壁赋》,都是中国古代文学史上的千古名篇。这两篇赋采用“以文为赋”的体裁形式,生动形象地描写了赤壁山水及文人墨客载酒中流、扣舷而歌的情形,围绕江上风光和赤壁故事进行抒情和议论,在情、景、理交融中,淋漓表达了作者身处低谷时挣扎、反思和超越思想情感和对生命里程的自我观照。

关键词:苏轼;《赤壁赋》;艺术特色

[中图分类号]:I20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2139(2017)-36-0-01

因“乌台诗案”,苏轼被贬为黄州团练副使,黄州即为今湖北黄冈。在黄州三年后的七月、十月,苏轼两次与友人共游赤壁,在赤壁山水、天光之间徜徉,苏轼兴之所至,写下了《前赤壁赋》和《后赤壁赋》。《前赤壁赋》侧重咏水,《后赤壁赋》侧重赋山。本文试对两赋作比较赏析,来探讨二者区别。

一、结构的差异映射了创作心态的不同

钟惺曰:《赤壁》二赋,皆赋之变也。此又变中之至理奇趣,故取此可以赅彼。深入研究两赋,可以看出两赋的创作心态和结构,是具有较大差异的。《前赤壁赋》的情意跌宕起伏,主客之间的问答可谓是恣畅淋漓,而《后赤壁赋》的情意则呈现出隐曲性特征,主客之间的问答浮于浅表。在结构方面,《前赤壁赋》具有精巧、细致的构思,主客思想交流也趋向深入,对个体存在的感受和思考差异进行了论述,这既是主客问答,也是苏轼的心灵独白,最后,主人以深蕴禅意的哲思来对客人进行开导劝慰。赋中文意曲折有致,折射了苏轼内心与情感经历挣扎、解脱之后的超然之情。在《后赤壁赋》,苏轼借景抒情,以孤鹤来抒情达意,而主客感情交流也较为浅表。在文末部分,主客问答中的客,其实是梦中道士,即《前赤壁赋》中的道士灵魂,主人与其问答采用的是引而不发的手法。《前赤壁赋》与《后赤壁赋》主客关系的疏散,是苏轼松弛与抑制两种创作心态的写照。

二、意象的不同观照了人生省思的深浅

《前赤壁赋》着重描写了水、月两种意象,“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在辽阔、静谧的情境中,作者的思维在自由地思考和驰骋。“冯虚御风”、“羽化而登仙”,苏轼借用道家典故,来抒发内心的空明、清灵之境。与水、月对语之间,苏轼由道入禅,在苍穹之下,反思自悟,描写主客对人生的良多感慨。“客曰:‘西望夏口,东望武昌,山川相缪,郁乎苍苍,此非孟德之困于周郎者乎?方其破荆州、下江陵,顺流而东也,舳舻千里,旌旗蔽空,酒临江,横槊赋诗,固一世之雄也,而今安在哉?”曾被周瑜困住的曹操,曾叱咤风云的曹操,而今他在哪里呢?但与辽远而莽苍的天地相比,人便如同沧海一粟;与无穷的长江相比,人生也只是须臾,“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通过借景抒情,诗人将自己对人生困顿、内心的迷茫与挣扎以及豁然开朗的感悟,透彻地表现了出来[1]。对于苏轼来说,他看赤壁是“江流有声,断崖千尺,山高月小,水落石出”,在赤壁景色的心灵涤荡之下,他心魄悸动,“摄衣而上,履巉岩,披蒙茸,踞虎豹,登虬龙”,直至“攀栖鹊之危巢,俯冯夷之幽宫”,甚至两个友人都被远远落在身后。当苏轼凌绝顶而“划然长啸”,赤壁山水之间“草木震动,山鸣谷应,风起水涌”。闭目徜思,此气概是何等大气、旷达、超脱不群!山水相容,登高望远,动心忍性,此种情怀,也只有此时的苏轼才有!颇具特色山石、弃世自举的孤鹤,既是自然景物,也是苏轼自由思想的着力点。“开户视之,不见其处。”梦醒之后,苏轼开门寻找,孤鹤不在,道士无踪。

三、心境的不同体现了自我的升华

《前赤壁赋》在提出三个设问之后,利用水、月意象来隐蕴作者的超脱情怀,传达出精深的哲理,体现了作者思想境界的升華。“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长也。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而又何羡乎!……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字里行间洋溢着高远豁达的情思,具象话的说理形式,如同清新的风吹走了浮霾,一片清明、辽远,令读者心声共鸣。此番对语,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昔日和今日苏轼的内心对白;是迷茫和超逸苏轼的思想争鸣;是困顿和解脱苏轼的精神抗争[2]。在《前赤壁赋》的文末,“客喜而笑……不知东方之既白。”极写游赏之乐,一切如同大雾散尽,忘怀得失,人生云淡风轻,也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心境,才有了后面诗意阑珊的《后赤壁赋》。苏轼挣脱出现实的桎梏,获得了思想、心灵和精神的解脱与超然。

四、结语

一言以蔽之,《前赤壁赋》和《后赤壁赋》珠联璧合,均以江夜月为景,用客作为陪衬,进行写景抒怀。《前赤壁赋》意在借景阐发哲理,《后赤壁赋》重在游、状景,二赋的创作心态不同,对人生的省思有深浅,但却一脉相承,映射了作者思想情感的升华。两赋用字如画,拈句似诗,在壮阔的自然中,江风山月波澜迭起、时有变幻,然而却是渺渺无尽,物与我也应荡荡无尽。

参考文献:

[1]贾峰. “水月之喻”与“物不迁论”——谈苏轼《赤壁赋》的禅佛思想[J]. 语文建设,2015,(07):43-45.

[2]张克锋. 历代书画家的赤壁情怀——苏轼《赤壁赋》在书画中的接受[J]. 中原文化研究,2015,3(03):119-123.endpri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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