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花留香
2018-01-08余书林
散文百家 2018年5期
余书林
弟弟告诉我母亲去世的噩耗时,我在咸宁长江水利整险加固工程十九标段项目部,谋得一个施工员的差事在做。我站在嘉鱼县城的江边,面对滚滚长江东逝水,眼泪也像这面前奔腾的长江之水汹涌澎湃。我想,我的母亲也像这江水一样,流归东海后,永不会回来了。
母亲的一生哺育了我和弟妹四人,真可谓历尽了艰辛、吃够了苦头、受足了凄凉。母亲的去世,作为一个长子,未能在她身边为她送行,这是我终身的遗憾。
在春雨霏霏的日子里,母亲病重,工地不能施工,我请了几天假,回家看过她一次。临别时,母亲对我说:“你不要再回来看我了,我迟早是要走的。你也是当爷爷的人了,又失去了工作,一家人还要过日子,回来一趟又要花不少的路费。现在的钱,又难得挣呢!”
显然,母亲在弥留之际,不是不想儿女们在她身边,而是还在惦念儿女们今后的生活,仍在心里为她的孩子们操劳。谁知,我这一去,竟是永别。
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勤劳节俭的农人。因此家底较殷实,1952年农村土地改革时,我家初划为地主,后来复查,工作组还讲良心,说我们家自身劳力多,没请长工,还“不够格”当地主,因此,把我们家的成分降为了“富裕中农”。就这“富裕”二字,在“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年月里,还是压得我们家抬不起头来。
我祖父只生有5个女儿,12岁到我家上门入赘的父亲,16岁报名参加了中国人民志愿军。后来,转业到地方当了工人,我的母亲则成了农村里的一个“半边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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