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的婚礼
2018-01-03赵海波
椰城 2018年11期
赵海波
日子是五叔定的,公历七月二十八,农历七月初二。
家里有两间瓦房,父母一间,我们兄弟一间,这一间放两张床,我和五弟睡,三弟和四弟睡,如果大哥回来,我和大哥睡一张床,三弟、四弟、五弟挤一张床。冬天还好办,大家挤一起还是挺暖和的,夏天就麻烦了,天气忒热,脱光衣服也抵挡不住南方之南的滚滚热浪,晚上无风,空气煮过似的,身上被烤出油来,草席上留下一大片乌黑的汗渍。床太小,为了自己睡得舒服一些,兄弟们经常你挤来我挤去的,有一次还将五弟挤床下了,他的头上起个大包包。五弟的肺活量很充沛,他在床底下嚎啕大哭,一直折腾到天亮。母亲要责罚我们,可谁都不承认是自己干的。其实,不是我们不愿意承认,而是确实不知道那一脚是谁蹬的。
在我们乡下,一般的家庭都有或大或小的庭院,我们家的庭院不大,除了两间瓦房,还有一间红泥土糊成的厨房和一间半开放的牛棚,中间一小块空地用来晒稻谷番薯。父亲在庭院里琢磨了好几天,终于确定大哥的新房建在厨房边上。父亲还是蛮有经济头脑的,在那个位置建新房可以省掉一堵墙的砖头。
开工后,全家人都忙碌起来,大哥也从生产队的砖瓦厂回来帮忙,这是他的事情,他不能不回来。四弟五弟依然像往常那样幸福地玩耍。三弟当小工,给师傅递砖瓦什么的,他稚嫩的小脸总是弄得很脏,看上去像个花脸,衣服上也沾满了泥土石灰。我的任务不轻,负责到村口的河边挑沙子,每天两担,几天下来,肩膀被扁担磨出了血印。……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