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行时代大潮中
2018-01-03张亚玲
牡丹 2018年31期
张亚玲
27年前,我的婚车是一辆北京吉普。
用吉普车迎亲,是当时结婚的“高配”。娘家到婆家,只有六里路,可当时第一次坐汽车的新鲜体验,令我在心底产生了一个奢望,啥时候我们也能买得起一辆汽车呢?
奢望长了四个轮子,可生活却在自行车的俩轮子下展开。婚后第一年,我在离家20多里的小镇工作,每到周末,爱人就骑着自行车来接我。一路上,他使劲踩着脚蹬子,身子还有节奏地左右摇晃。我搂着他的腰,长发随风起舞。行至人少处,他还大声唱起了“孤独的站台,长长的等待……”。骑一段,实在累了,他推着车走,我跟着他走。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第二年我怀孕了,就调回了母校工作。爱人每天还骑着自行车从县城回家,无论刮风下雨,从不间断。
孩子出生后,多了一口人,可车还是那辆车。我抱儿子坐在后边,两个车把上一边一个大包袱,那是儿子的尿布和衣服。爱人依然用力蹬着车,却会不停地和儿子打着招呼。现在每忆起这种情景,爱人就会调侃,瞧那时咱那一家子,像不像是逃荒的?就这样,一辆自行车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丈量着家与县城之间的距离。遇到加班或者恶劣天气,一想到他一个人摸着黑、顶风冒雨地往家赶,我就难过。
感谢摩托车的诞生。儿子六岁那年,我们用积蓄买了一辆嘉陵牌摩托车。一到周末,爱人就载着我们到处游玩。儿子喜欢坐在爸爸怀里,小手握着车把,学着开车爸爸的样子。时不时,他嘴里还带着配音:突——突——,出发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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