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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方净水的呼吸中

2017-12-07上海任俊国

散文诗 2017年7期
关键词:阳光

上海◎任俊国

在一方净水的呼吸中

上海◎任俊国

泸沽湖主宰了我的思想

我穿过村口,站在一湖月光的岸上。

月波偎着水波,一起婆娑。我趺跏在多年搁岸的独木船上,放走灵魂。泸沽湖多出一尾鱼,听夜的唼喋。

夜露爬上草尖。高大的核桃树把影子递进湖里,苹果树和梨树把果香递进风里,虫儿把琴音递进心里。这是怎样的盛宴呢?

小渔坝传来的犬吠,略略惊了一朵玄参花的梦。而水藻花的梦更加深了,有洁白的笑浮在水面。

里色岛、谢瓦俄岛和里务比岛的梦一定跨界了,如鱼般从云南进了川西。我从川西来,我在一个梦中寻找另一个梦。

今夜,谁拉了一把皎洁的月光,翻过了洛水村的后山?

我站起来沿湖边走。而灵魂未归,泸沽湖主宰了我的思想。

日出时,母亲背着神的光芒

远山朦胧而黑,一湖靛青的夜色和寂静正在醒来。

清晨和山水进入祷告程序。

有渔船轻轻划进湖心。霞云用光明捕捉了船和船上的人。

突然,渔船快起来,箭一般射出去,太阳惊跳起来。山头的白云像慌神的母亲,撩起胸衣把鲜嫩的太阳包进襁褓中。阳光透过云襟,亮了母乳一样的山峦。

湖水捧着圣洁的霞光,擦亮几棵岸树和一片水藻的白花。而云影下的湖水静如一块墨玉,浸润心田。

早先那条船已在我视线的尽头,如一只水凫划出两道翼展的波痕。

当摩梭人家的炊烟升起时,白云退回山边。青杉明亮起来,洛水村明亮起来,木楞房的青瓦明亮起来。那边,玛尼堆升起了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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