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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卷古今消永昼

2017-12-03叶雪松

当代人 2017年2期

平生不嗜五毒,偏喜读书,且如痴如醉,乐此不疲。

少年时,家境贫寒,每见一本好书如同饥饿好几天的人遇到了一块面包,那份香甜无法言表。读四大名著,都是在借我书的同学面前信誓旦旦拍过胸脯的,所以尽在规定时间内通宵达旦就着煤油灯读完。

挑一盏如豆的油灯,游走在书的海洋里,少年的梦开始悄悄生成。

上初中时,读鲁迅先生的《孔乙己》,才知“偷书不算偷”,我虽没像孔乙己那样因偷书被吊着打,但也有过两次忐忑不安的偷书经历。

十三岁那年,去离家十几里的供销社,眼睛盯着里边的小人书便再也不移开了,小人书中就有我最喜欢的《小霸王孙策》。这本书在当时的售价也就一毛多钱,我摸了摸口袋,没钱,可又舍不得这本书。我想,哪怕摸摸它感受一下它的气息也好呀,于是,让售货员阿姨将这本书拿给我。我就在柜台上装模做样地翻看起来。当时买货的人很多,柜台上很拥挤,我见售货员阿姨去搭理别的顾客,就抽身跑出了供销社,一直跑到了镇外的田野里,一边跑一边回头,发现那位漂亮白皙的阿姨并没追上来,才长长出了口气。

另一次是十九岁那年,街坊德民姥爷去世了。在德民姥爷的内室,有工匠在扎着纸活,我突然发现,柜上有一套线装本的伪满洲国新京益智书店发行的陶明睿的《红楼梦别本》。我见扎纸活的工匠在忙着,就将这套书夹在衣服的夹层里拿走了。曹雪芹的《红楼梦》是悲剧,而这本书却是喜剧,虽然是繁体字,我却爱不释手,为书中的宝黛喜结连理而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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