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明灯
2017-12-03郭桂杰
当代人 2017年2期
郭桂杰

瞎子姓张,经常蜷靠在村口的一根电线杆下,冬天晒暖儿、夏天打盹儿。人们闲暇时,常常会和瞎子天上人间、古今中外、天南海北地侃大山。那里也是村子出入的必经之地,很多人都会看到他,也会和他打招呼。“瞎子,玩呢!”“瞎子,吃了呗?”这时候,瞎子显得异常兴奋,很客气、很友好地回话。村口的电线杆下,几乎成了瞎子每日必到的地方,就像摇着轮椅的史铁生每天去地坛打发时光。史铁生就是在那里写下了散文名篇《我与地坛》。小村里的瞎子,虽然没有什么惊人之举,却也有让我心生好奇之处。我十八岁举家离开了小村子,三四年后有事回村,看到瞎子随意地问了一句:“瞎子,知道我是谁吗?”瞎子一旺,有些迟疑地说:“你是村北头郭家的二小子!?”我顿时心生感动,眼睛瞬间湿润起来。瞎子记着我,小村人没有忘记我,我还是小村的一份子。
在小学读书时学过一篇课文《盲人摸象》,说几个盲人一块儿摸大象,吵得不可开交。第一个盲人摸着大象的长牙说,大象就像一根大萝卜;第二个盲人摸着大象的耳朵说,大象就像一个大蒲扇;第三个盲人摸着大象的腿说,大象就像大柱子;第四个盲人抓着大象的尾巴说,大象分明就是一根草绳嘛!从小我就认为这篇课文是对盲人的一种曲解和嘲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认识,源自于我们村里有一个真实的瞎子。瞎子认识小村子的每一个人,他对人的认识就是依靠对声音的分辨力。只要和他说话,他就知道你是谁,知道你的家庭成员,知道你的父母和兄弟姊妹叫什么,知道你家在小村里的具体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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