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听皮影道千古
2017-12-01阿舍
飞天 2017年11期
阿舍
那一日,从兴隆山回到县城宾馆已经夜里十点多。正是暑热酣烈天干地燥的时节,在黄土高原的丘陵沟壑间奔波了一天,彼时人人困乏,满面倦意,唯愿立刻钻进房间,洗去风尘,静候梦乡。可是同一时间又被告知:专为我们演出道情皮影的民间艺人已经等待多时。大概他们天一黑就等在了宾馆,具体多长时间,没有人问,也没有人说。也是不必问不必说的,在这乡土的盛情与真挚面前,个体的说辞或者身躯都会自觉地噤声和低下去。
之前,道情是听说过的,类似于说唱,宁夏也有,流散于或近或远的乡间地头和极个别的民间艺人之间,若非特别去寻,是无法亲耳聆听的。至于我,则是在参观了环县皮影博物馆之后才有所了解——道情是唱腔曲调,皮影是演出道具,两个糅合在一起,就有了这种新的艺术形式。但是也有了疑问,如今民间的艺术传人稀少,传承困难,唱道情戏的人少,会皮影戏的人少,两个少摞在一起,那便是少之又少了。既然少之又少,环县的道情皮影要怎样传承与发展下去呢?还有另一个疑问,之前看过的皮影戏用的是秦腔唱腔,单薄的皮影影儿经亮烈旷猛的秦腔一拔,就有了辽远的意境和想象的空间。而道情是说唱的一种,曲调风格自然比不了秦腔的强劲与猛烈,如此一来,皮影影儿内在的蕴含怎么能够被淋漓地释放出来呢?
且不问,先坐下来听吧。艺人们早就准备好了,坐在大厅一头的舞台上,隐在被称为屏幕的“亮子”之后,“亮子”浸着柔软的明黄色的光芒,那光沉甸甸的,蜜一般稠厚滋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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