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株向日葵
2017-11-27李世成
鹿鸣 2017年11期
李世成
她是这天早上我遇到的一个懒散的女生,慢吞吞的姿态像我小时候懒洋洋的嘴巴——我的嘴巴接过母亲喂来的一勺米饭后就跟着我的头转向门外去了。女生右肩上那条铁链拴着一只拳头般大的小包。那个小包只比我多年前踢过的沙包大那么一点。
海鸥是这时候从我身后飘来的。四个轮子从我身旁驶过我才发现那是两个男生的自行车,我很想怀疑它们的链条是不是用海鸥的声带制成。
很快我就遗忘了那两只海鸥的脑袋。
我哥把一根香烟立在我头上时,我已经走到供销社楼上。这是一栋精致的两层砖瓦房,东西两头不知有多少个房间,二楼黑暗的走廊里不安电灯,不过我们对这的一切熟悉无比。从右边走,数到第五束亮光,推开第五道门,我们已走到外公分到的房间。我闭着眼睛趴在窗口徒劳地等待父亲的声音,“马撞!马来了!”很多叫声过去了仍然没有一句是父亲的。
爸爸怕我们走丢,就这样把我和哥哥搁在外公房间里。我仍旧无聊地趴在窗口用冥想以及听觉自我娱乐。哥哥在屋内敲敲这个敲敲那个,把锑壶盖打开又盖上盖上又打开。屋里砰砰的声音明显干不过楼下嘈杂的人群。把哥哥弄出的声响扔下去会怎样?
楼下任何一只脚都能把小孩踩死。任何一团声音都能把哥哥玩水壶的声音拍死。
爸爸说骑马上坡要往前勾头,下坡身体后仰抓紧马背。哥哥说上坡不用抓紧马背。哥哥哈哈大笑的结果是脑袋让爸爸敲了一下。……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