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到最后也会活成一部电影(之一)
2017-11-27内陆飞鱼
滇池 2017年11期
内陆飞鱼
小学同学张燕在我的毕业留言册上关于未来想从事的职业一栏,歪歪扭扭地写着“导演”两个字。那是 1995年,川滇边界荒凉闭塞的小镇,我十三岁,喝着学校食堂每顿漂着油花和虫子的苦菜汤,瘦得一阵风就能吹跑,内心却一团火热,爱去录像厅看电影,还不知导演是什么人物。她许下如此大的宏愿,不知是受什么启发。

二十年后,她是故乡一名小学教师忙于教书育人,估计忘了写过的留言和当初的理想。几百公里外,我在阒寂无人的凌晨看着画质斑驳的老电影,倒是时不时会做这样的梦。
“我喜欢自己的固执,也喜欢别人的固执,我认为固执是人生中不可或缺的要素,可以让生活轻松一些,我为那些对生活不固执的人感到遗憾。我也喜欢孤独,只要偶尔有人来找我聊聊天就可以了。”西班牙导演路易斯·布努艾尔曾这样解释自己的电影为什么“不合群”。借一下大师的光,这也是自己作为影迷、影评人热爱电影的理由之一。
1987年,咚咚咚咚,要放完了
自问一下为什么爱看电影。一是生在山中,水电路不通达,外来娱乐活动有限,无非是来自收音机里“新闻和报纸摘要”“小喇叭”“空中红娘”“致富经”这些节目,剩下来就是电影了。一年里为数不多几场露天电影,对小孩子来讲,就是一次精神大餐,得到村里要放电影的消息,窜上窜下兴奋得一天不吃饭,天没擦黑就去占座位。
长大后,世界那么大,肉身几乎被绑定于地球仪上的某一个经纬度,基本哪儿也去不了,人生那么复杂,经历不过那么简单贫乏,电影延长了我对人生、对世界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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