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来自苦难帝国的异教徒”
2017-11-27霍俊明
滇池 2017年11期
关键词:现实
我一直感兴趣于当下诗人的“形象”——通过语言、性格甚至道德所构建起来的多少有些风格化的精神面影。那么,王单单是一个什么形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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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时代我们在谈论一个诗人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地想到他身后的地方背景,尽管这种阅读一定多少存在着问题。但是,在一个愈益消解地方性知识的时代,这一关乎诗人与地方相关联的传记式的阅读方法并非是无效的。
镇雄,是云贵川三省结合部,鸡鸣三省的半山、高山和矿场密布之地。而这一百万人口的大县日日市井蝇营狗苟、人世杂陈,而沉寂、孤獨和生老病死却永远是个人的,“熙来攘往的人群中,没有谁会察觉 /城外荒郊,因刚埋下一人/而变得生机盎然。”(《丧钟将我吵醒》)
广谷大川异制,民生其间者异俗。云南地貌特殊,异土殊俗,多产异秉作家。王单单写过一首《自画像》——
喝酒以及做梦。假装没死 /头发细黄,乱成故乡的草 /或者灌木,藏起眼睛 /像藏两口枯井,不忍触目 /饥渴中找水的嘴。/鼻扁。额平。风能翻越脸庞 /一颗虎牙,在队伍中出列 /守护呓语或者梦话 /摁住生活的真相 /身材矮小,有远见 /天空坍塌时,想死在最后 /住在山里,喜欢看河流 /喜欢坐在水边自言自语 /有时,也会回城 /与一群生病的人喝酒 /醉了就在霓虹灯下/癫狂。痴笑。一个人傻。/指着心上的裂痕,告诉路人 /“上帝咬坏的,它自个儿缝合了”/遇熟人,打招呼,假笑 /似乎还有救。像一滴墨水 /淌进白色的禁区,孤独 /是他的影子,已经试过了 /始终没办法抠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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