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猎手?
2017-11-22刘琼
北京文学 2017年11期
刘琼
我相信趣味有时是本能。比如,某年在上海开青创会,主办方把上海作协签约以及客居上海的青年作家那两年出版的小说,满满当当地铺陈了几长桌。鬼使神差,我挑了一本姚鄂梅的《西门坡》。姚鄂梅那次有没有到会完全不记得了,实际上此后也从未见过真人,但这个名字和她的文字在我的记忆里保留了清晰的痕迹。
一段时间以来,我都认为姚鄂梅是个狠角色,这当然指的是书写状态的她。不过,生活中的湖北姑娘通常也是狠角色,这是闲话,不叙。为什么会有这种印象?跟姚鄂梅的文字风格和美学趣味有关。姚鄂梅的文字从一开始,就显得比同期作家成熟、老到和硬朗。支撑文字的成熟、老到和硬朗,是书写者的阅历、经验和价值观。我们的日常生命包括悲和喜,悲或喜有时袒露在眼前,有时被琐碎的生活层层遮蔽。当大家还停留在抒情和幻想的表层,姚鄂梅已经把笔触直接插向了眼前的生活现实,甚至插到了痛点。文字与现实之间有紧张感、有怒气,甚至有杀气,从概率看,这是姚鄂梅的趣味,也是她的异样。这个痛点的触及,通常让我们不适、心颤、不快,乃至不忍卒读。这部中篇小说《围猎现场》同样如此,或者更甚。
关于围猎,想起了好莱坞电影《饥饿游戏》。这部电影是影中影,在收视率大棒指挥下,电视台处心积虑招募了一群人参与到生存游戏中并进行现场直播:原本没有利害关系的人群,封闭在生存资源有限的空间后,表现出其动物性的一面,为了获得生存权利,争抢、背叛、杀戮,等等,各种“动物潜质”被诱发和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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