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虹

春末的月光

春末的月光

醉落了星辰，越过山头

在少女氤氲的睫毛上嬉戏

我要把窗花晾晒

萤虫合了灯

在静待花开的日子里

寻觅破碎的光阴

还有人重复着

这个情节

逃生

氤氲的雾气搅浑了这弯月亮

留着白昼余温的地方

有一朵白莲花存活

久而久之

白颜色镀上一层晶亮色

入了人儿的眼

欢喜也就有了重量

这重量足以折了它的腰

我伸手去抓月亮的根

只是徒然

在荡起一片片涟漪的时间里

这水中月早已逃出生天

蛊

那露珠

中了一朵花的蛊惑

被捧到天边

开始缓慢地

盛开出一些柔软的棱角

交织在一起的云朵极像一支花

定格在望不见边际的背景里

装出一副要远行的模样

在每个清晨午后

那支有着花的模样的花

在微风的抚摸里

轻轻落下来

打湿了一朵花的脸庞

曝光

蜜蜂把唇齿间的香味纹上身

光着滑稽的脚丫

蝴蝶托清风捎来

留在去年夏天的一壶花酿

斜阳下的扶桑花

展开了一场并不隆重的处女秀

用锯齿勾勒出天空的模样

早开成花

我伸手抓住

山涧里还未湮灭的月光

水仙花

一株伪装“不语”的水仙花

没有任何病症

让时间沉入水中

以一种纠缠萦绕的姿态

寻找自己

某一天

馥郁的芳香

与鼻尖上的雀斑碰撞

我才发现

一株盛开的水仙花

内心是欢喜雀跃的

夜已湿

窗外

远远近近都是白月光

她走到镜子前

照了照

不施粉黛的脸上粘着几粒雀斑

稀松的短发乱七八糟的搭在肩上

凉凉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