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笔写春秋
2017-11-14水生烟
恋恋中国风 2017年6期
文/水生烟
木笔写春秋
文/水生烟
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醉里吴音相媚好,白发谁家翁媪?
大儿锄豆溪东,中儿正织鸡笼。最喜小儿无赖,溪头卧剥莲蓬。
—宋·辛弃疾《清平乐·村居》
风送孩童的琅琅书声,入了半开的窗棂。调皮的男孩将尾音挑高,如牧草遍野、牛羊满坡时高高扬起的鞭梢,生怕不能引起老师的注意。
窗外春光正好,日光洒落,连风也躲得了无踪迹。榆叶梅在窗下开得正好,簇簇团团明艳的深粉,似艳抹浓妆,只消一时风狂雨骤,便落花狼藉,寂寂入春泥,终是太过小家子气。而一旁已达两层楼高的辛夷,花盏如莲,枝叶疏朗,横斜春光里。它的另一俗名更惹人喜爱,曰:木笔。
窗前欲探桌案的三两枝,因鸟雀蹬枝而微颤,如同浅蘸新墨印在清空一抹,视线里悠悠荡着花色幽紫。忽而分不清身在何处,可是在那清朗诗音、明媚诗意中?
时光回溯千年,掬一捧南宋的清溪水,与古今同醉。看那低矮屋檐下,衔泥往复的可是旧岁的燕儿?鸣唱来去,如缔新约。春夏光阴安暖如斯,词人心中却郁愤难平。他一生主张抗金,渴望普天之下皆乐土,百姓能过上安宁祥和的生活。只叹仕途坎坷,他屡遭奸佞陷害,几回被罢官,空有一腔抱负,却闲居乡野二十载,直至郁愤而终。
我时常想象,若非词人心怀家国,而只是满足于豆麦升斗的小民情怀,或者他可以寄情山水,或许会更洒脱。只是燕雀怎知鸿鹄志,如那匍匐开花的榆叶梅,终是长不成风情傲然的木笔。
“醉里吴音相媚好,白发谁家翁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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