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常人中收回自己
——刘大先印象记
2017-11-13李宏伟
长江文艺评论 2017年3期
◎ 李宏伟
从常人中收回自己——刘大先印象记
◎ 李宏伟
四年前,在嗜好莳花弄草的朋友饶翔家里,第一次见到刘大先。我们几个人在饶翔那以素洁温馨闻名于京城的客厅嗑瓜子、打牌、大笑,门开处,一男子挺着一身健硕的肌肉走进来,脸型方正、面容温和、目光锋利,尽管一望而知是个南方汉人,但他身上有种异样的气息,还是让人猜度其身份、经历。“这是刘大先,做少数民族文学的。”饶翔介绍。“少数民族文学”几个字似乎解释也稀释了那异样感,刘大先也以清亮、音线稳定的笑声迅速融入了现场氛围,每笑起来,脸上都缀着两个酒窝,有几分少年般的羞涩。后来吃饭时,面对一位朋友的玩笑,刘大先嬉笑着引了波德里亚的一句话反击,分寸精准、力度十足,让人见识了学者的犀利。
熟了之后,聊起以往的经历、平常的状态,知道了刘大先六安—芜湖—北京—纽约—北京的求学经历,知道国内县一级的少数民族区域他至少都跑了一遍,再去读他的文章,和他交往/喝酒,我明白了第一次见他时感受到的那“异样的气息”是什么———那是行走与行动对一个人的造就,是自然的亲和与天然的距离二者间的微妙平衡,是一种在我们平常生活圈子里已经不多见的力,野生的并未被学养完全规训的力。持续不辍的行走、行动,不自觉向外散发的力,已在刘大先的思想深处植根,浸透了他的写作、文字,而他在城市里的日常生活,似乎也深受这力的怂恿与撕扯。海德格尔曾说“从常人中收回自己”,哪怕仅仅就字面意思而言,这个时代的青年学者、作家也都面临着如何“收回自己”的命题,刘大先也不例外,他迄今的行动与著述,落实到这句话上时,呈现出典型与独特相结合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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