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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外四首)

2017-11-09张翔武

伊犁河 2017年5期

张翔武

公路上铺满鹅卵石,一直铺向远方,

我们脚上的球鞋踢踏着石头的水光,

走啰,一起去钓鱼、摘菱角、偷人家的莲子。

太阳倒扣着,稳稳地罩向地面,

在一只金锅里,我们踮起脚尖,

免得烫伤脚板,居然狗都不叫。

正是割谷的季节,我们坐在稻草垛上,

往嘴里塞着半个橘子,眼睛追赶天上的云朵。

年月扬手抹过人们的前额,

以前的玩伴,有人出门打工,有人结婚又离,

我们重逢几次,发现除了残剩的口音,

每个人的遭遇都结晶出自己的话语,

于是,我们难以适应彼此的腔调。

我们曾经抓起激烈的语句扔向对方,

到头来却是砸伤自己,并且甘愿迷失在城市。

老家的日出仍然在天亮时分保持喷涌的姿势,

我们已经举止老练,耷拉的眼皮没法抬起

再次细看水里的鱼群,也不正视别人的眼睛。

关于从前,我们紧抿嘴巴,正像冬天到來,

河面结冰,几只麻鸭摇晃着走向对岸。

养壶

原来,我以为自己要永远呆在哪间老房子里,

和人说话的声带已经生出大片大片的锈斑,

在凝固的空气中摩挲那些来自不同年代

不同地方的书,

在日记里重复写下和影子结伴出门的心情。

某年某月的一天,我荒废的大楼中突然响起

嗒嗒的脚步,鞋跟如同小锤敲击一件银器,

笑声照亮书堆的暗影,甚至震落手稿上的灰尘,

两把紫砂壶因为茶叶和沸水,从干涩转而湿润,

就像你每次来到以后,我的咽喉和我的嘴唇。

山中水库

三个人走路,

去昆明郊外那个水库。

水退到底部,仿佛不敌旱季的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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