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的食物(散文)
2017-11-04莹莹
骏马 2017年5期
莹莹
牛奶面片儿
伴着稀露露下滑的阳光,惺忪的眼睛还未适应性调整,奶香浓郁的叮咣声就从厨房飘来。火炉上沸腾的牛奶,得瑟地跳跃着,擀制好的长条形面皮,随着手指的挑逗被揪成一块块形状不等的面片,顺着母亲的手臂抛物线下降到另一个热血沸腾的世界里。等面板上一条条面皮都掉样入锅后,加上盐,牛奶面片儿就可以出锅了。无需炒熟的牛羊肉炝锅,省略繁琐式的葱姜蒜爆香,只要煮好一锅牛奶,和好一份面团,简简单单的民族汤面就会很快呈现在面前。这种鄂伦春家常食物,没有炒作的色香味型却依然淳朴恬静。
奶制的汤面,浓浓的,像母亲唇角边的笑容般甘甜,蠢钝的面片儿在汤锅里,也嫁鸡随鸡,跟着雀跃起来。盐,起了决定性的压轴作用。在奶香味俘虏了嗅觉的一边,也征服了缺不了三餐五味的舌头。弟弟和我会去碗架子里找出自认为最大的碗,虔诚地坐在餐桌前,小心地吞咽略烫的牛奶面片汤,咀嚼面片儿的吧唧声,在小姐俩的唇齿间相映附和,如影随形的还有嘴唇粘印上半圆形的,奶白色的汤迹……
这样的早餐汤面,局限了长大后的我对其他面食的喜好程度。例如,厌恶着各种汤面里的葱蒜,鄙夷酸菜、动物脏器添加到面食里的饮食习惯。如今会偶尔做给我的孩子吃,但习惯了工艺下脱脂牛奶的孩子对我制作的妈妈“面”似乎不太感冒,可能对我的宝贝来说,这偏爱程度远低于各种口味的方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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