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时暮歌
2017-10-23宸烟词
南风 2017年10期
宸烟词

(一)
红泥火炉,呵气成霜。
腊月的寒天,暮歌裹着赤色的袄子,一双莹白的玉足却毫无遮挡地荡了出来。苍茫天地间,她红衣赤足,显得尤为突兀,也尤为惊心动魄。
可暮歌本人却仿佛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似笑非笑地倚在窗棂边数着落雪,白玉般剔透的雪花,一瓣瓣落在她晶莹的指尖,温柔而冰冷。
到第九瓣雪花也融化时,一际墨影如魑魅般站在了她比肩之畔。
“二十四,你来了。”她笑笑,修长十指炉火纯青地掸去了他夜行衣上的雪子。墨影應了一声,正想说什么,却突然嗅见外人的气息,一个飞影隐在了梁上。
雕着浮银莲花的木门吱呀作响,十年了,这声音暮歌太过熟悉,以至于闻声而知人,浅笑着正襟危坐,一双莹白的足也顺势藏进了袄子里。
寒时来时披了件烟紫蟒袍,白玉冠,鎏金剑,分明是九五之尊,偏偏生出了逍遥王爷的风度。
暮歌没有行礼,只轻唤了一声陛下,寒时便捉住她双手,变戏法似地从腰间提出了一壶酒,轻呵:“说了多少次,唤我寒时就好。”
她笑笑,恍若未闻地斟了两杯酒,空气中尽是淡淡艾草香,嗔道:“陛下又来我这借酒消愁。”
两人有一言没一语地说着,喝至微醺,寒时起身要走,踉踉跄跄间,袖里藏着的奏折一咕噜滚了出来。
他下意识遮掩,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暮歌只一个媚眼,便瞧见了折子里的事:西北战事告急。
原来,这便是他今日所愁。暮歌淡淡一笑,眸里却没有笑意,目送寒时出去,又兀自斟了两杯酒。
“我不喝酒。”梁上墨影言语间听不出情绪,“更不喝旁人饮过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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